肖珊珊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周然把一張卡放在她的手邊:「上次的支票你又寄了回來,我已經收到了。」
「我不要你的錢!我不想你用銀貨兩訖來定義我跟你的關系!我與你在一起,從來不是為了你的錢!」她抓住周然的手。
「拿著吧,珊珊。我沒想過要花錢買你的青春,我只希望能給你一點依靠。你一個人太久了,而錢比男人要可靠很多。」
「周然,」肖珊珊可憐兮兮地抓著他的手,「如果你真的想給我留下一點東西的話,就留給我一個孩子吧。你可以當作它不存在,而我也永遠不會去麻煩你。我會用盡全部的力氣去愛它,請你……」
周然把肖珊珊的手指一根根撥開,慢慢地向後退了兩步。肖珊珊看了看他的表情,沒勇氣再繼續說下去。
片刻後,他斟酌著每一個字,低聲說:「珊珊,如果我將來有一個女兒,如果我辛苦把她養大,一心期待她有更好的未來,而她卻要替一個有婦之夫生孩子,我想我會失望透頂,我會後悔當初生下了她。」周然頓了頓,「如果你父親還活著,我想他會與我有同樣的想法。」
聽到「父親」這個字眼,肖珊珊失控地大哭起來。
周然不勸阻,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把銀行卡和紙巾重新塞回她的手中:「我要趕晚上十點的飛機,必須要走了。珊珊,你自己保重吧。」
「我不要你的錢!」
周然退到門口,輕輕歎了口氣:「珊珊,你怎麼就不明白,既然我已經下定決心將你完全劃出我的生活了,那筆錢,你收或者不收,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也不會有任何改變。為何不善待一下自己?」
他帶上門出去了。
周然在電梯裏見到一位面容和善的阿姨正提著行囊,她的背包上掛著一個很可愛的飾物,寫著XX護理的字樣。
發現自己被注視,阿姨憨厚地朝他笑笑:「先生,您有家人或朋友需要護理嗎?」她從口袋裏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周然。
周然將那名片研究了一遍。姓名、電話、照片、收費標准,在那張小卡片上一應俱全。
電梯到達一樓,乘客紛紛離開,周然問那阿姨:「您今晚就可以上班嗎?」
阿姨一愣:「可以。我的病人雖然明天出院,但今天晚上就提前回家了。」
周然取出筆和紙,寫下肖珊珊的病房號,然後從錢包裏取出一千塊給她:「這位病人,需要住院五天。在她住院期間,麻煩你了。」
那位阿姨一臉的不知所措:「才五天,哪用這麼多錢啊?」
「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這五天請找家花店每天送一打黃玫瑰到病房。」
「黃玫瑰?不要紅色的嗎?……沒問題。」工作機會來得太快的阿姨,仍然沒回過神來。
周然在醫院門口招來出租車。
「機場」。他上了車,頭都沒抬地說。
他給林曉維又撥了個電話:「淩晨兩點抵達,要三點才能回家。你勸爸媽早些睡。門不要反鎖,免得又吵醒你們。」
「知道了。有人去接你嗎?」
「我自己開車,我的車在機場。」
「其實你不用這麼趕,明天回來也一樣。」
「事情都辦完了,留在這裏也沒什麼事。」
「這邊下雨了。你開車注意安全。」
「好。」
「爸媽還沒睡,你要跟他們講幾句話嗎?」
「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