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外新年氣氛並不濃鬱，沒有那些繁瑣又無趣的互相拜年，也沒有應付不完的親戚往來。其實顧初已經很久沒有過年，就算是過年她早注定是形單只影。
「不要在我面前出神，我會很想打開你的小腦袋看看在想什麼。」
他挨得有些近，顧初想推開他，「你也太血腥了點。」
「不然呢，我問你，你也不會告訴我。」
「其實沒什麼，只是覺得過年不在國內也是好事，她表情無端落幕，身後的繁華失了聲音讓邵沂南呼吸都凝滯。
在他的安排裏面本來不是那樣的，只是他忍不住把某些事情的日期往前提起來。
他們在去別的地方之前，飛回了比較近的香港。
顧初見他臨時改行程也沒說什麼，本來都是他在安排著，海洋公園人山人海他們不去，在迪士尼主題公園給小軒和那些卡通打大玩偶拍合照的時候，總感覺好像有誰在看自己一樣。
回頭，只有邵沂南始終站在她身邊。
兩個小時後在最高層的旋轉餐廳裏面，邵沂南給小軒點了甜品先吃著沒點主食，顧初感覺到他在等人。
可能是生意上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在這過年期間還趕過來巴巴地要解決。
顧初並不習慣和他一起出席這種場合。
白明廷比約好的時間遲了快一個小時，看到邵沂南的時候客氣地握著手說：「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等這麼久，這過年事情就是多。」
小軒手裏拿著架玩具飛機正在呼呼地到處亂飛，不小心飛機掉到白明廷的懷裏，他幫忙撿回到孩子的手裏，目光帶著慈祥，「都長這麼大了。」
「您見過小軒？」聽他那口吻似乎很久前便見過一樣，但顧初完全沒有記憶。
白明廷搖頭，「我的二女兒就喜歡在外頭亂來，一直不肯結婚讓我始終惦記著孫子。大兒子在公司蒸蒸日上的時候又離了婚，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娶。」
當白明廷目光落在旁邊的顧初身上時，邵沂南在替他介紹，「我孩子的母親，她母親的名字是顧紫曦。」
顧初看到那陌生的男人原本還風度俱佳，在聽到她母親的名字時，嘴上的笑容僵住在上面，就算後來安然落座，她還是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勉強，在看她的時候眼裏有些奇怪。
「沂南，你怎麼事先沒說，我以為今天你只是順道路過這裏，和我敘個舊。」
白明廷語氣裏暗示的不合適，邵沂南卻不以為然：「今天還是年初六，擇日不如撞日，她也該知道這些該知道的。」
顧初一頭霧水，無端來的第六感讓她有些小緊張。
白明廷要開口，邵沂南已經在對他笑：「白先生當時說的，我始終是放在心裏。我們婚期不會太遠，孩子都已經快五歲，明年我們會結婚。」
「先祝你們幸福。」白明廷望了望顧初，同樣也對他笑：「等喜訊公布的時候，我也會讓律師處理好那些瑣碎的手續，讓她作為我的大女兒進入到白家裏。到時候自然是雙喜臨門，剛剛還抱怨著沒孫子，這算上以後還是三喜。」
顧初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的白明廷，感覺他們說的那個人怎麼也不該是她。
「能得到你的祝福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邵沂南看著顧初呼吸不穩，握著她說：「白先生是你親生父親。」
「我不舒服……」顧初覺得耳朵都要嗡嗡作響，什麼都要聽不清。
白明廷是她的親生父親，可他明明是她今日才第一次見的人。
頭疼得抱起小軒一秒都不要留在這裏，玩具飛機還在桌子上面，小軒伸著手嚷著喊飛機，飛機還在那裏……
邵沂南去攔她，卻被她甩開了手。
「你別擅自給我做這些決定，我不需要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做我父親，我也沒有答應過要和你結婚，如果你是因為我住在你的房子裏誤會了什麼，那我們現在回去後就搬。」
「你還要任性什麼！你知不知道小軒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一個人落幕得像是隨時都可以消失一樣！」
「我不想要的，難道你強加給我還要我用恩賜的表情回報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