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時候天氣乍暖還寒,小軒也迎來了他第五個生日。
邵沂南直接幫小軒在幼兒園裏面請了一整天的假期,顧初發現現在小軒越來越會找邵沂南撒嬌,有什麼心願只需要拉長著聲音喊「爸爸」,某人就像冬天的聖誕老人一樣滿足到底。
她不太贊成那麼樣寵溺孩子的教育方法,這會讓孩子有種以後不管什麼事情,總會有人去幫自己解決麻煩一樣。
「我就只有一個兒子,你不讓我寵他,我還能寵誰去?」邵沂南最近和她關系緩和些,本有心想要開個玩笑說「難不成你還替我再生一個?」,可這個笑話不適宜。
她不會願意,就算她願意,她也不能了。
邵沂南收起笑容的樣子偏冷,看著像生氣,顧初不想吵架,只能沒好氣地說:「反正是你兒子,以後捅婁子了你去善後。」
蛋糕是三層的,最上面有小軒最喜歡用糖做的奧特曼擺在正中。家裏要算上傭人,也沒有太多的人,要熱熱鬧鬧的生日,便把孩子幼兒園裏的人都請過來。
幸好邵家足夠大,二三十個孩子嘰嘰喳喳地樓上樓下地跑著鬧,顧初感覺到家裏的小魔王瞬間成了一大波。
難得這樣鬧騰熱鬧著,顧初並不是很喜歡小孩子的人,只是小軒讓她心裏潛藏的母愛湧出,就算顧不好自己也一定還惦記著孩子的時時刻刻。
到了吹蠟燭許願的時候,小小的孩子們也不管這生日到底是誰過的,紛紛在蠟燭吹熄之前都順道許個願。
有的說希望收到好多的玩具,有的說要大熊玩偶,還有個女孩子說希望媽媽以後可以多疼愛她一些。
輪到小軒的時候,他變得有些扭捏著說許願之後說出來就不准了,但是眾人起哄讓他說嘛說嘛,他竟然想到把願望寫到紙上給大家看。
「我想要我爸爸媽媽幸福地在一起!」
「我想休息了。」她只想一個人安靜的呆著。
「好。」邵沂南輕輕地拍了拍顧初的肩膀,轉身離開。
望著邵沂南離開的背影,顧初垂著眼簾,他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卻又近在咫尺。
下午時分,陽光暖暖的從窗戶上斜射在地板上。
睡了一個午覺的顧初,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有時候她是極其喜歡睡眠的,睡覺可以讓人們忘記一切擾人的煩惱。
走出臥室,看到軒軒在客廳裏看電視,而邵沂南坐在沙發上,拿著報紙,卻睡著了。
這對父子,看起來畫面是那麼的和諧。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就要這麼生活下去。
軒軒鬼靈精怪,一眼就看到了下樓的顧初。
「媽媽,愣在那裏做什麼,還不下來陪我和爸爸!」軒軒撒嬌的喊著。
他才不管呢,媽媽的職責就是陪著他和爸爸,瞧他的爸爸,現在都睡著了……上班一定好辛苦的。
顧初走到了軒軒的身旁,軒軒卻一臉的不高興。
「看你!都不陪爸爸,爸爸都傷心死了。」軒軒故意帶著埋怨的口吻。
「好好,媽媽這不是來了嗎?」盡管對邵沂南仍然心存芥蒂,但是對自己的兒子,她是疼愛都來不及。
顧初坐在沙發上,摟著軒軒。
母子兩個人一起看電視……
過了許久,邵沂南醒來,睜開眼睛,看到他身旁說笑的母子兩個人,他欣慰的笑了笑。
他習慣性的抬起手,想要去撫摸顧初宛若瀑布的長發,卻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骨節分明的大手僵持在空中。
他還是不要這麼做了吧!顧初未必會願意他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