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難以言喻的驚喜爬上唐亦傑的臉頰,開心的笑容讓陽光都黯然失色。
顧妍惜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唐亦傑,臉上綻出美麗的笑靨,對這個從天而降的天使,她一直深深感激著。
「唐先生,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精致的雕花護欄外,唐亦傑激動得差點沒跳起來。
自從那一天分開後他無時不刻不記掛著顧妍惜,然,她已婚的身份徹底打碎了他的夢。
上帝真是對他太殘忍了,好不容易遇上夢中天使,她卻是別人的妻子。
理智和情感的拔河時時刻刻折磨著他,也曾幾度控制不住自己,不知不覺車開到了「嵐莊」附近。
然而,莊嚴巍峨的「嵐莊」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的。他與駱氏雖有生意上的往來,卻與駱家人並無交情,他進不去。
那天看了顧妍惜的各種境遇,再加上關於駱蒼陽的傳聞,他判斷顧妍惜在「嵐莊」過得並不快樂。
他不是沒有談過戀愛,更非保守的男人。有著一半法國血統的他天生擁有浪漫的細胞,英俊的外表,傲人的家世,身邊形形色色美女眾多。
也曾交往過幾個不錯的女孩,但一見到顧妍惜他才發現自己以前的愛,根本不是愛,那只是一時的好奇加上空虛,必須有人陪伴的無聊歲月而已。
自從在醫院分手後,他的腦子內,心裏滿滿都顧妍惜的影子,她的一瞥一笑,她的憂傷哀愁,她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都像幻燈片般不斷不斷重複播放著。
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瘋狂思念,然而,殘忍的事實一再提醒他,顧妍惜是駱家大少奶奶,他如果真為她好,就應該克制住自己,不能去打擾她,不能給她添麻煩。
愛他就默默守著她吧。
於是,他用最大的自制力,警告自己,她只是路過的天使,短暫相遇,不會永久停留。
萬萬沒有想到可望而不可及的天使居然住在他家隔壁?他是不是在做夢?是不是還未完全清醒?
見唐亦傑半晌沒有說話,只用一雙深邃迷人的綠眸緊緊盯著自己,眼中綻出的光彩,她似曾相識,卻不想去窺視其中真正的含意。
錯看了駱蒼厲是她一生最痛苦的烙印,窮盡生命也擦不掉,抹不去。
「唐先生,你怎麼了?」暗自搖搖頭,甩掉駱蒼厲的影子,出口輕問。嗯,現在她需要有個人幫她轉移注意力。
顧妍惜的話令唐亦傑不自然地笑了笑,但是,碧波中迷人的瑩彩未減分毫。「妍惜,你住在這裏嗎?」問得小心翼翼,幾許期待,幾分害怕。
美目掠過無奈的傷,輕輕點頭:「暫時是吧。」是的,暫時。她的生命不由自主,駱家的人隨時可以改變,神秘人更隨時可以摧毀。
「真是太好了,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聽到肯定的回答,唐亦傑高興得忘了思考更多。
他只知道他離他的天使好近好近,這份天降的幸福,凍結了他所有思緒。
「唐先生,也住在附近?」這世界還真是小呢,明明是毫不相幹的人,卻在轉身之際又碰上了。
「是啊,我就住在那幢別墅裏。」唐亦傑指著旁邊一幢充滿法式田園風情的別墅說道。
揚起燦爛的笑容:「妍惜,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沒必要那麼見外,你叫我亦傑吧。」
那張真摯明媚的笑臉叫人很難拒絕,回以淡淡的笑,輕啟朱唇:「亦傑,你要上班去嗎?」
自小內向的她不擅與人溝通,這三年地獄般的折磨隔絕了人群,她與人更是形成一圈無形的隔膜。
嫁入駱家,她流的淚比說的話還多。有時候她都忘了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意思。
顧妍惜的主動搭話,唐亦傑欣喜萬分:「今天周末休息,不上班。我看天氣很好,就出來跑跑步。」
如果不是這樣,他還不知道何時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天使就在自己不遠處。
「哦。」氣氛一時有些尷尬,以她現在的身份本不應該和外人接觸,但唐亦傑幾次三番幫了她,她不能視而不見。
就在顧妍惜低頭不語時,唐亦傑開口:「我可以進去喝杯咖啡嗎?」迷人的綠眸內閃著希冀的光芒,叫人不忍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