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她一個人的癡夢,在駱蒼厲手上,她也只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是她太傻太天真,忘了人是有很多面具的。
商人重利輕別離,她卻傻傻付出所有。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果斷打開門,不意外看到唐亦傑倚著牆,指尖的煙氤氳著他的臉,腳邊散亂著幾枚煙蒂。
見她出來,趕忙丟在抽了一半的煙,用腳狠狠踩熄,迎了上來:「你沒事吧?」
隱隱覺得顧妍惜與剛剛驚慌失措的她有所不同,可是,畢竟哪裏不一樣呢?唐亦傑說不上來,那只是一種感覺而已。
「我沒事,今晚真的很謝謝你,亦傑。」誠心誠意的道謝,今天若不是有唐亦傑在,她真會懊悔至死。
剛剛一心只顧著時間的她,忘了注意唐亦傑。現在才發現,他米色的休閑服上沾了一大片汙漬,上面甚至還沾著幾片枯草,俊美無儔的側臉竟被利器劃破,腥紅的血破壞了那份完美無缺。
「亦傑,你怎麼受傷了?」經由顧妍惜這麼一提,唐亦傑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的狼狽。
剛剛聽到顧妍惜的呼救,他顧不得許多只想盡快趕到她身邊,於是,第一次做了小偷,爬牆而入。
再後來顧妍惜的顧慮和驚恐感染了他,守在門外的他一顆心早懸在她身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受了傷。
修長的手指撫上臉頰,一顆血粘在指尖,唐亦傑毫不在意,揚起溫潤的笑:「看來我以後不能再睡懶覺了,應該晨起鍛煉才是。才爬個牆就弄成這副鬼樣子,以後怎麼保護公主
呢?!」一語雙關的話,顧妍惜並非聽不出來。
只是,唐亦傑誤會了,她從來都不是公主。
知道唐亦傑故意輕松地說,是不想讓她心生愧疚。只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將感激深深藏於心中,揚起淡淡的笑:「你家有藥箱嗎?」這是她唯一能做的彌補,謝謝,對不起。
聽顧妍惜這麼一說,唐亦傑緊張地上上下下打量了顧妍惜一番,擰緊的眉盡是擔憂:「妍惜,你怎麼了?哪裏受傷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擁她入懷,細細察看。然,那樣的舉動太輕浮,她是他心目中的天使,容不得一丁點褻瀆。
「我沒事,放心好了。不過,你受傷了。」盈笑的眼掠過一抹愧疚。
*
燈火通明的客廳內,顧妍惜小心翼翼用蘸了酒精的棉簽幫唐亦傑臉上的傷口消毒,幸好傷口不深,只是擦破了點破,否則如此俊美妖孽的一張臉,要是因此留下疤痕的話,她會內疚一輩子的。
這麼近距離看著顧妍惜,唐亦傑一顆心充盈著滿滿的幸福。她那仔細體貼的動作讓他有種錯覺,他就是她深愛的男人。
當然,他並不是幻想形的男人,他分得清感激與愛之間的差別。
細心地幫唐亦傑貼上創口貼,低下眼簾:「真的很抱歉,害你受傷了。」
覺察到她保持距離的動作,酸澀劃過心頭。唇畔依然蕩著溫潤的笑:「妍惜,你要再這麼見外的話,我就生氣了哦。如果你真把我當朋友,就別說這些了。」
抬眸,望進那泓真摯深邃的綠湖內,冰冷的心扉湧過一股暖流。揚起笑,明暖點亮飄浮著輕愁的秀眉:「嗯。」
重重點了下頭,她很感激唐傑亦一次又一次幫了她。在她最困難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就像一直守候在身邊的天使一樣,從天而降,替她掃平障礙,擋掉所有的災難。
因為在意,所以唐亦傑察覺得到顧妍惜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她從一個驚慌失措,驚恐萬狀的孩子,到現在的隱忍平靜,他不知道她到底經曆了些什麼?
她的身上總是罩著一層朦朧薄紗,隔開與人的距離,就算笑著,也染上輕愁。
第一次見面,她仿佛逃命似的誤入他的病房;第二次見面,她像個孩子一樣蹲在路中央哭泣;第三次見面,她像個仙子一樣與花融為一體;第四次見面,她百般無奈向他求救……
細想一下,他們每次遇見都那麼戲劇化,他卻毫不設防讓她住進心裏。如果可以,他多想為她構造一個童話的天堂,抹去她眉宇間的輕愁,告訴她:不要怕,一切有我!
可是,看起來正值青春年華的她,卻已是別人的妻子。還是申城赫赫有名的魔鬼,她一個風華正茂的美麗女孩,為何會嫁給整整比她大九歲,殘暴冷血的殘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