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女人是世上最惡心肮髒的生物,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好,既然如此,他成全她。
一個欺身將顧妍惜壓在身下,男性的高大陽剛與女性的嬌小柔弱形成鮮明的對比。
抿唇如刀,微揚的弧度裏藏著凜然寒光:「開個價吧。」
燦笑如花,完美的偽裝無一絲破綻,盡管心裏血流成河:「一億。」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一億買駱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筆買賣對駱蒼厲而言太劃算了。以駱氏現在的身價,十億都值!
深眸與水瞳對視,那幽靜黑暗的深淵高深莫測,顧妍惜拼盡全力維持著臉上完美的笑容。
對,一億,一個孩子。當感情用金錢來衡量時,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如果錢可以絕了情,斷了愛,她願意賣,真的願意賣。只是,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金錢是永遠無法與感情相提並論的。
更遑論化成一場交易,一場買賣!
但現如今就算明知不能,也要做!
對於顧妍惜開出的價格,駱蒼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雙眼內鄙夷的光芒重了幾分:「不槐是顧沐海的女兒,很懂得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不過,你比他更狠,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顧沐海賣你的時候才兩千萬,你憑什麼以為你的孩子可以賣到一億?」
駱蒼厲的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烙在顧妍惜心頭。「滋滋」冒起的濃煙內,滿是燒焦的味道。
痛得連靈魂都在顫抖,唇邊盛開的笑花卻依然未減分毫:「因為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駱蒼厲的,自是身價不凡。」
「猛」地一下駱蒼厲掐著她的脖子,唇邊的笑化成地獄的森森寒光:「是嗎?你能肯定你肚子裏的孩子真是我的種?哈哈……顧妍惜像你這種人盡可膚的女人,恐怕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吧!」
豔麗的花朵在最美的時刻凋零成泥,被狠狠踐踏的自尊令顧妍惜豎起渾身利刺。
他怎麼能,怎麼能懷疑她的清白?他明知道她的第一次是給了他的,他可以用任何方法羞辱她,折磨她,就是不能汙蔑她的人格。
美麗的罌粟暗藏著致命的毒,不顧自己的脖子被他掐住,只要他輕輕一用力,她就魂歸西天,一屍兩命。
抬起纖手,狠狠用力一甩。「啪」地一聲,清脆的肉與肉碰撞,激起火花無數。
明眸燃火無懼無畏,宛如浴火重生的女神。「駱蒼厲,你不是人!」平靜的聲音吐出狠厲的語言。
天知道那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痛在她靈魂。這就是她拼盡性命去愛的男人嗎?這就是她家破人亡的代價嗎?
第一次她讓悔恨啃了心,蝕了骨。她承認她後悔了,三年前是她笨,是她蠢,是她相信了小說裏的童話。
不是他變了,其實他自始至終都是這樣的男人,是她的錯,是她讓迷幻的愛蒙蔽了雙眼。
把豺狼當良人。
「呃!」駱蒼厲發狠用力一掐,她纖細白皙的脖子頓時出現紅印。困難而貪婪地吸-吮著每一口氧氣,臉上卻沒有以往的懼怕,只有一片坦然。
夾著森森冷風的聲音如刀割在臉上:「從來沒有女人敢打我,顧妍惜你是第一個。」
被徹底激怒的駱蒼厲褪去了邪雅、魅惑,渾身上下每一個毛細孔裏都浸出地獄的寒氣。
「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好呢?」撒旦般的陰狠,雖是問句,卻是逗弄獵物的玩性。
「你想——怎——樣就——怎——樣——」心已死還要這副空殼做什麼?無所謂了,現在死對她是最好的解脫。
閉上眼,沒有任何掙紮,靜靜地等待肺裏的空氣被抽幹,等待那曾經近在咫尺的死神將她帶走。
隨著脖子上的大手慢慢收緊,空氣漸漸稀薄,熟悉的黑籠罩眼前,顧妍惜不反抗,不掙紮,唇邊綻開茉莉花般的笑。
仿佛她向往那個可怕的地獄,因為那裏有她要的一切,而這個繁華喧鬧的紫陌紅塵已沒有半點她留戀的地方。
她慷然赴死的表情,震驚了盛怒中的駱蒼厲。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流逝,透明的白如同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