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我喜歡你。」
霍恩廷靠近林淼的耳朵,說得很輕,很輕,卻像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林淼的心尖。費了好大的勁,林淼才忍住睜開眼睛的沖動。
「是不是很可笑?有錢有勢的霍家大少爺,多少人羨慕的顯赫地位,卻不敢跟你說出最簡單的三個字。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少次對著你的照片,對著你的背影,還有你熟睡的臉龐說著最想說的話。可是卻沒有勇氣真正地告訴你,你一定會在心裏嘲笑我吧。」
霍恩廷不再說話,就這樣一動不動地望著林淼他已經滿足了。良久,霍恩廷終於起身,躡手躡腳地離開。
眼淚終於在門被合上的一刹那決堤,林淼咬破了嘴唇,也沒能阻止它們不斷地從緊閉的眼角滑落,迅速暈開,染濕了枕頭,也染濕了林淼的心。
為什麼,每一次自己鼓起勇氣要靠近你,你卻躲得好遠好遠。
第一次,我是林語桐,攔下你的車對你說說:霍恩廷,我喜歡你。你卻只顧著去追跑開的霍恩覺。
第二次,我是被拋棄的棋子,發著高燒在霍家大宅等了你一整天,我說,霍恩廷我喜歡你。你卻說都已經拆穿了就別再演了。
第三次,我是林淼,在你的路虎車裏迎上你吻過來的唇,貪婪地享受著那片刻的纏綿溫存,我說:霍恩廷,我喜歡你。你卻停下了動作,說你就要結婚了。
為什麼,自己好不容易決定認命,決定不再打擾你的生活。你卻又漫不盡心地將我好不容易收起的心喚醒。
「林淼,你怎麼了?」
霍恩覺回到病房就看懂林淼淚水肆虐,不停地抖動著肩膀,嘴唇咬破了,殷紅的鮮血在慘白的小臉上讓人觸目驚心。
「疼……」
林淼終於崩潰。
霍恩覺手忙腳亂地跑到林淼的床邊,額頭上急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哪裏疼?哪裏?」
「這裏……」
林淼無力地抬手,捂著胸口。
「醫生,醫生……」
以為是林淼肋骨斷裂的傷口又複發了。霍恩廷急急忙忙跑出病房。整個醫院回蕩著霍恩覺急促的喊聲。
「醫生,他怎麼樣了?」
霍恩覺看著醫生為林淼仔細地檢查完畢。
「她沒事。可能是傷口在翻身的時候被壓到了有些疼。現在沒有什麼事了。」
林淼已經止住了眼淚,可是卻一直不說話,輕輕地閉著眼睛。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很輕,好像很累的樣子。
送走了醫生,霍恩覺為林淼蓋好被子。
「帶我走吧。」
林淼突然睜開眼睛望著霍恩覺。
霍恩覺怔住,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好,可是我得先做完一件事。」
好不容易跟蹤到貝紫萍,有了一點點線索,他不能這個時候離開就這樣放任不管。要跟她結婚的,是自己的哥哥。
林淼牽動嘴角,再次沉沉睡去。這一次她睡了還就好久。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在夢裏,她夢到了蘇芮枝手把手地教畫畫,可是轉瞬間,自己手中的畫筆變成了匕首,畫板變成了霍恩廷那張冷峻的臉。蘇芮枝一遍一遍在自己耳邊重複著,殺了他,殺了他。那聲音,像是一鐘古老的咒語,林淼揮著匕首狠狠刺向霍恩廷的心髒,可是卻是霍恩覺,嘴角掛著鮮血,一遍遍問自己,為什麼。
林淼驚叫著醒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