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問為什麼。照著我說的做就可以了。」
蘇芮枝臉色很難看,林淼從來沒有看到過她這樣的表情。眼睛裏,充滿仇恨。林淼不敢多問。
「語桐,我對你好嗎?」
蘇芮枝眼眶裏的液體打著轉。
被收養以來,蘇芮枝對待自己比林淼的親生母親還要好。這一點林淼當然是知道的。通過這短時間的相處,林淼也漸漸了解了這個外人眼中的「成功人士」。從她的畫裏,林淼可以感受到蘇芮枝內心深不見底的寂寞。雖然年幼的林淼並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可是也忍不住心疼這個可憐的女人。
林淼無聲的點點頭。
「那媽媽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求你幫幫我。」
蘇芮枝竟然一下子跪在林淼的跟前,兩行清淚掛在臉上,讓林淼一下子慌了神。
「你不要這樣。我去,我去。你說什麼我都去。」
林淼一邊攙扶著蘇芮枝,一邊答應著。心裏卻隱隱地透著不安。這條路,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知道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可是林淼,卻無法選擇,只能向前。
「你怎麼了?」
林淼一看到同安國際中學的校門就呆立住了。霍恩覺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什麼。
林淼搖搖頭:「我們回去吧。」
「我有東西給你看。跟我來好不好?」
雖然感覺出林淼有些不對,可是霍恩覺准備了一個下午,不能就這樣放棄了。
081 霍恩覺求婚
林淼不明白霍恩覺為什麼要帶自己來這裏。但是看著霍恩覺滿眼期待的樣子,也不忍心拒絕。只好跟著霍恩覺前行。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這個時間學生都已經離校,整個學校很安靜。
熟悉的校園林蔭道,紫藤花架上不知被誰纏繞上了彩色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地,煞是好看。
霍恩覺帶著林淼來到操場的露天舞台,牽著林淼的手爬上了舞台。舞台上的聚光燈已經亮起。林淼轉過頭癡癡地望著身邊的霍恩覺,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霍恩覺一個響指,兩人面前原本黑漆漆的操場漸漸亮起彩色的燈帶。一個巨大的紅玫瑰和水晶燈擺出的心形出現在林淼眼前。在黑漆漆的夜裏,光彩奪目。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林淼不敢置信地捂著唇。
突然之間,霍恩覺在林淼的面前單膝跪下。手中是一個精致的紅色錦盒。
「你知道嗎。第一次見到你,是你們班的體育課,就在這個操場,那是我們正在和聚合中學打籃球賽。你穿著白色的運動服,紮著高高的馬尾坐在球場邊上。當時好多女孩子圍在球場邊上給我們加油,好多女孩子喊著我的名字。可是你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你一定不知道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被你迷住了。我拼了命地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結果,你卻毫無反應。我還故意把球丟出界丟到你的跟前。以為你至少會看我一眼或者把球撿回來。結果你連球都沒看一眼,起身就走了。」
霍恩覺沉浸在那段青澀的記憶中,林淼卻是完全不記得。
「後來我不服氣,整個學校還沒有女孩子這樣冷落我霍恩覺呢。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給你寫了張紙條想約你見面,讓你見識見識我霍恩覺的魅力。沒想到你竟然都沒有打開就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那天我跟別的男生打架了。班主任還叫了我哥來學校。害得我回家又是一頓胖揍。可是,你丫竟然連我的名字都還不知道。想想真是不劃算。不過你一定不知道。那天你就在剛剛的走廊,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紫藤花嚇得你就像誤入塵世的仙子。我忍不住偷拍了一張照片。」
林淼當然不知道那天霍恩覺是因為自己才和別人大家,更不知道霍恩廷是因為這件事才去學校的。她只知道蘇芮枝告訴自己,那個時間,霍恩廷會從那條林蔭道走過。要在那裏讓他記住自己。
「後來,你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就沒有再來學校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你是被收養的,不知道為什麼被送回老家了。那個暑假,我看到你到處找工作,就給你介紹去我朋友的酒吧了。幾乎每天我都會偷偷地跑去酒吧,遠遠地看著你。」霍恩覺頓了頓:「不管你是語桐還是林淼。從第一眼看到你開始,你就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理。可是因為我私生子的身份。我甚至不敢在你的面前出現,不敢告訴你我的名字。本以為我出國之後就會漸漸忘了你。可是卻沒有想到,你就像在我的心裏生根發芽了似的。越是想忘記,越是忍不住想念你。終於,我可以擺脫限制,可以鼓起勇氣出現在你的面前。可以大聲告訴你我叫霍恩覺,林淼。我想跟你說,嫁給我好嗎?你在我心裏播下了種子,就讓它生根發芽,好嗎?」
霍恩覺一邊說,一邊打開了手中的紅色錦盒。不是很大,但是樣式非常特別的鑽石戒指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林淼有些不知所措。沒有想到霍恩覺竟然會這樣做。林淼心裏五味陳雜。
霍恩覺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她不敢想象如果霍恩覺知道真相會怎麼樣。也沒有想到命運如此捉弄人。在林淼以為今生注定與霍恩廷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好不容易決定忘記霍恩廷,與霍恩覺遠走高飛的時候,偏偏霍恩廷在她的枕邊說出她最想聽的話。好不容易邵果醒來,以為自己和他又有了一線希望,卻又讓自己面臨選擇。
看著林淼沒有任何反應地站在原地,霍恩覺有些著急了:「這一次是求婚,你願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