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來一下。」
霍恩廷跟著霍言到了書房。
「你已經都知道了吧?」
「您指的是什麼?」
在霍言面前,霍恩廷一向都選擇以退為進。
「雖然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但是那天看歐陽的臉色就知道肯定不輕。就算千叮萬囑,你的好兄弟歐陽梓蕁又怎麼可能瞞著你。」
「他確實告訴我您去醫院做體檢了。」
霍恩廷沉著冷靜。
「就這些?」霍言挑著眉:「他一定還告訴你,我取消了對醫院的捐贈,也取消了對他實驗室的贊助了吧。」
霍恩廷點頭算是回答。
「你不想知道為什麼?」
「您一定有您的原因。」
霍恩廷的謙恭謹慎看得霍言一陣陣心疼。這近三十年來,自己究竟對自己的兒子做了什麼?竟然讓他成為這樣一個對著父親一樣是謹言慎行,不表露半點心計的「精英」?
「恩廷呀,你從小就是這樣。什麼事情都埋在心裏。有些事情,明明想知道也不問。明明沒有人強迫你,你卻要把霍家的重擔都扛在自己的身上。雖然都是我的孩子,你和恩覺,可是完全不一樣啊。恩覺,更像他母親,倔強,叛逆。」
「我是霍家的長子,當然應該承擔霍家的重擔。」
霍言起身拍拍霍恩廷的肩膀。
「以前我也這麼認為。你是霍家的長子,是霍氏光明正大的接班人。欲帶皇冠,必承其重,有些事情本就是你該承受的。所以,理所當然地把所有重擔都交到你的肩上。卻沒有想過你也有自己的意願。」
霍言深深地歎口氣。這些年讓霍恩廷承受的太對太多。所以他有同齡人不應該有的沉穩,內斂。外人總說他是年輕有為,可是心裏的苦,恐怕只有他自己和這個當父親的能夠體會了。
因為身份不一樣,霍恩覺可以憑著自己的喜好選擇自己喜歡的東西,想學畫畫就學畫畫,想讀藝體就讀藝體;可是霍恩廷只能聽從父親的安排,一路重點中學,最後到全國名校學習上午管理。
因為身份不一樣,霍恩覺高中畢業就被送去國外,從此不必理會國內的紛紛擾擾;可是霍恩廷卻在沒有畢業之前就進了霍氏集團,更是一首創辦經營著霍氏互聯網,承擔所有霍氏的重擔。
因為身份不一樣,霍恩覺可以想和誰做朋友就和誰做朋友,霍恩覺的身邊有浩子,有很多好哥們;而霍恩廷只有歐陽梓蕁一個真正的朋友。
因為身份不一樣,霍恩覺可以想喜歡誰就大聲說出來;可是霍恩廷卻只能把有些人有些事放在心底。
這麼多年,霍恩廷就像是霍家的傀儡,一個沒有心的傀儡。所有的一切都是已經安排好的。可是沒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最近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讓他原本的人生徹底偏離了軌道。
「這些年,你一心想要做大做強霍氏互聯網。你也做得很好。讓霍氏互聯網成為全球聞名的互聯網企業。可是,卻沒有想到,最紅你還是敵不過一個情字。當初你決定不去追究泄密的事情,就已經注定了霍氏將面臨危機。我不怪你。因為我也是一樣。英雄難過美人關。哪怕你曾經如何的叱吒風雲,在這個情字面前都不得不低頭。」
霍恩廷埋著頭,五味陳雜。
這麼多年,該承受不該承受自己都承受了。如今她的手上也戴上了別人的愛情之吻。自己能做的就是繼續承受而已。
「恩廷,也許你應該卸下你的擔子,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霍恩廷越聽越不明白。霍言究竟想要說什麼。
「這些年來,霍氏集團接連虧損。這次的事情對霍氏也是不小的打擊。霍氏集團,現在可以說基本上就是一個空殼。恩廷,你沒有必要強撐。」
其實,或是集團早在上半年就已經負債累累了。或是互聯網雖然也算是在行業裏響當當的,但是終究承擔不了霍氏那麼大的負擔。這次的事情,連霍氏互聯網恐怕也撐不下去了。
霍恩廷皺著眉頭,不明白霍言是什麼意思。難道要自己放棄霍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