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用希爾自己懷疑,斯內普教授冷笑著對他這樣說:「斯托克先生,我容許你擁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秘密,但你要明白,等價交換是斯萊特林最欣賞的本質之一。」
希爾絕望的明白了,只要他和盧修斯還是這種關系,那麼接下來在學校的三年時間,他必定還要繼續被自己的院長奴役。雖然明知道其實是馬爾福先生惹到了教授,但是他也清楚,火氣發到自己的身上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就像現在,幽暗的地窖魔藥辦公室中,斯內普教授在悠閑地,哦不,是咬牙切齒地批改作業,而不遠處的魔藥處理台上,希爾在面無表情地擠著毛毛蟲。不是他不想有表情,實在是因為這東西太惡心了,如果自己不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很有可能會一不小心吐出來。
就在兩個人相安無事的各自忙著的時候,燃燒正旺的壁爐的火焰中突然冒出了一個腦袋,「西弗勒斯,能來一下嗎,我想我們需要一同喝一個下午茶。」
希爾被鄧布利多的腦袋嚇了一跳,他目瞪口呆的看著校長的胡子在熊熊烈火中飄蕩,當然,對方也看到了他。「哦,斯托克先生,很高興看到你,你要參加我們的下午茶聚會嗎?」鄧布利多顯得很熱情。
「他不需要!」斯內普教授的聲音在希爾身後響起,他皺著眉毛一臉厭惡的望著那顆火焰中的頭顱,「我想,校長先生應該能夠知道,勞動服務是犯了錯誤的孩子應該得到的獎勵。」
「好吧,你是對的。」鄧布利多無奈的說,他向著希爾抱歉的點了點頭。
「你那只該死的鳳凰呢?」斯內普一挑眉,不知所謂的問道。
聽到這句話,剛剛還笑臉迎人的鄧布利多那張老臉立刻皺成了一朵花,「哦,西弗勒斯,自從上次他到你的辦公室被揪掉了幾根羽毛後,福克斯便再也不給你送信了!」
「哼!」斯內普似乎在表達不滿,可不知道為什麼,希爾似乎聽到了惋惜的意思。
「那麼,西弗勒斯,一會兒見。」說完便瞬間消失了,壁爐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做好你該做的事情!」斯內普最後對著希爾說完,便翻滾著黑色的長袍,氣勢洶洶地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關上的門足足一分鐘,希爾才松了一口氣,雖然已經勞動服務過很多次了,但每當同斯內普教授呆在一個空間裏,他還是感覺到莫大的壓力。
環顧了一圈四周,他從來沒仔細打量過這個辦公室,現在難得有獨自一人呆在這裏的機會,自然是很好奇。可是看了一圈下來,希爾僅僅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斯內普教授的生活真的很單調。雖然看他一年四季不變的黑色長袍就已經有了猜測,可是就連臥室中都沒有一點裝飾,這個發現令希爾很驚訝。
或許,享受生活這件事,從來不在教授思考的範圍中吧!
對比了一下馬爾福家族中那奢華的裝飾,希爾著實有些佩服斯內普教授了。果然是梅林勳章的獲得者,這樣艱苦的條件下所研究出來的藥劑,一定是精品。
正想著,門卻「哢嚓」一下打開了。希爾嚇了一跳,連忙裝作正在擠毛毛蟲的動作,卻用眼角的餘光看向那邊。斯內普教授並沒有回來,門外只是探進來了一個腦袋。鉑金的發色令這個闖入者的身份立刻暴露出來,只見他左看看右看看,沒有發現自己要找的人,卻在見到希爾的時候目光停留了一下,索性推開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你在這裏幹什麼?」德拉科學著他父親的模樣,倨傲的看了他一眼。
「當然是勞動服務。」希爾手下沒停,繼續擠著毛毛蟲。
「哦……」德拉科的臉色在看到毛毛蟲的時候難看了許多,但是他立刻擺脫了這個表情,故作鎮定地抱怨著:「當然,你是魔藥辦公室的常客,我知道。」雖然他努力讓自己不去注意那惡心的蟲子,但那漂移的眼神出賣了他。
希爾沒有搭話,以自己的身份,還是離馬爾福少爺遠一點為好,如果讓自己的老板知道了這個情況,很難說會給自己帶來些什麼。他像是只有一個人在一樣,努力處理著剩下的蟲子,可是只是過了兩分鐘,希爾便忍不住了。或許沒有一個人在另一個人炯炯有神的注視下可以繼續平靜的做自己的事情,至少他沒有這個定力。
「馬爾福,你要一起擠蟲子嗎?」希爾抬起頭看著德拉科灰色的眼睛問道。
「當然不!」小龍的瞳孔一下子大了不少,他一臉厭棄地說,「這是你的事情!」
「我想,你是來找斯內普教授的,他去參加鄧布利多校長組織的下午茶聚餐了,你可以坐在那邊等他。」希爾不得不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他。
不知道這句話怎麼惹到了德拉科,他立刻憤怒的瞪了希爾一眼,轉過身找到了一邊的椅子坐了下去,便再也不向這邊看過來了。
難得清靜下來的希爾看著還有足足一桶的毛毛蟲歎了口氣,他已經預料到自己今晚注定晚歸的命運了。
沉默蔓延了十幾分鐘,空蕩的魔藥辦公室中,細微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斯托克,」德拉科突然出聲了,「如果你不想做勞動服務的話,我可以跟教授說。」
聽到這句話,希爾一下子抬起了頭,看到德拉科一臉『我是施舍你』的表情,心中突然覺得十分溫暖,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我是看在艾倫的份上!」德拉科瞬間懊惱的說,他的臉被希爾氣的通紅,似乎從來沒見過這麼不知好歹的人。
「馬爾福,」希爾眼睛帶著笑看著他,「謝謝你。」在這一刻,他已經忘記了自己老板的警告,也沒想起自己低調做人的想法,德拉科這個孩子,雖然性格不太討喜,可在斯萊特林中,卻顯得太過美好了。他的父親將他保護的很好呢……想到盧修斯那下巴上揚的臉,希爾心中突然多了幾分惆悵。「不過還是算了吧,我想斯內普教授一定有自己的用意。」
「哼!」德拉科扭過頭不再看他,辦公室中又沉默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