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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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龍腳步飛快地離開了餐廳,盧修斯皺了皺眉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色彩。

根本不知道在樓下馬爾福莊園的餐廳中發生了什麼,希爾快速地洗漱後用了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從書房的壁爐中離開了。

他在馬爾福莊園中呆著總感覺相當不自在,更何況那個書房的盒子中還放著那個令自己感到恐懼的筆記本,再加上昨晚做的噩夢,這些事情加在一起越發令希爾覺得馬爾福莊園不適合自己。在安撫了那個家養小精靈後,便飛快地離開了。

他當然是從斯托克先生的壁爐中走出來的,與昨天一樣,父親並沒有呆在這裏。見房間中沒有任何人,希爾感到自己松了一口氣,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邁步跨出了壁爐。現在他想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間,但當他走到書房的門口時,卻意外地與這個城堡中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碰面了。

阿傑爾邁著悠閑地步伐拉開了斯托克先生書房的大門,正好與希爾碰了個面對面。他眼神一挑,撇了撇嘴,「親愛的弟弟,夜不歸宿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希爾今天完全沒有剩餘的精力來應付這個難纏的角色,只是用沉默的目光靜靜地看著阿傑爾,沒有說話。

詫異於第一次沒有炸毛的弟弟,阿傑爾有些不適應地皺起了眉頭,盯著眼前的少年看了足足有一分鐘,不知道心中思量著什麼。見希爾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他沒趣地「哼」了一聲,側過身靠在了牆壁上。

希爾完全不客氣地從阿傑爾讓開的道路旁邊走了過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31回信

希爾看著的信,心中苦笑不已。

這封信是半個小時前剛剛收到的,當他看到熟悉的白隼飛入斯托克家的窗戶時,心跳靜止了一下。希爾頂著餐桌上另外三個人詭異的目光,故作淡定地解下了爪子上的信,剛剛掃了一行字,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來。

「是馬爾福先生的信?」貝利·斯托克先生雙眼放光地看著他手中那張羊皮紙,像在看絕世珍寶一般。

「難道是舞會的邀請函?可是怎麼給了希爾?」紮比尼夫人也表現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哼!」阿傑爾不屑地掃了羊皮紙一眼,沒有理會其他人,自顧自地繼續用餐。

「不,是小馬爾福先生的信。」看著眼前的情形,希爾只好解釋了一下。

紮比尼夫人的表情立刻變得索然無味了,斯托克先生的目光也複雜了起來。反倒是阿傑爾詫異地抬起了頭看向自己的弟弟:「沒想到你還挺厲害!」這語氣說不上贊賞還是鄙視,但的確令希爾感到不舒服。

斯托克先生思量了半晌,有些猶豫地說:「你與小馬爾福先生是朋友,也不錯。」

阿傑爾聽了,不可置否地冷笑了一聲,放下餐具起身,沒有與任何人打招呼便向餐廳外走去。

餘光注視著阿傑爾的身影消失在了餐廳,希爾輕輕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父親。」

回到自己的臥室,希爾懷著複雜的心情打開了德拉科的來信。

他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會接到來自小龍的信,更沒想到的是裏面明晃晃地寫著邀請自己去馬爾福莊園做客。希爾拿著羊皮紙看了又看,還沒有成型的筆觸刻意地模仿著華麗的花體字;貴族樣公式化的口吻卻多了幾分親近的色彩;字裏行間都透露出寫信者的真誠……這樣一封信,一看就知道是誰寄來的,他覺得心中暖暖的。

但注定要讓小龍失望了,希爾歎了一口氣,有些難過地想道。他已經可以想象到馬爾福先生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反應了,在半年前剛剛警告過自己的他,現在一定對這個不識趣的人感到憤怒吧……這樣尷尬的身份下,希爾是不可能用除了盧修斯的情人、斯托克家族的繼承人這兩者以外的任何身份走進馬爾福莊園的大門的。

他盯著稚嫩的花體字看了一會兒,抽出了信紙,打定主意,開始寫起了回信。字斟句酌地寫完了貴族式的拒絕信,他將信綁在了約翰的腿上,想了一下,又取出自己剛剛制作的小玩意兒也掛了上去。「給德拉科馬爾福,知道嗎?」他拍了拍約翰的翅膀,貓頭鷹淡定地點了點頭,甚至都沒有輕啄一下希爾的手心,便氣定神閑地飛走了。

同樣在用午餐的馬爾福莊園正是一副妻賢子孝、其樂融融的情形,先生俊雅紳士、夫人美麗溫柔,再加上一個懂事大方的兒子,馬爾福家三口人簡直是貴族中的典範。

德拉科看著父母相敬如賓相處的模樣,突然覺得有些別扭。他的父母從來不會吵架,但也從未在自己面前表現的親熱,這種相處模式是自己從小便看慣的,但不知道為何,上了霍格沃茨後聽到朋友們偶爾流露出的夫妻間相處模式,都與自家的不同。或者這就是他們的相處之道吧,德拉科按捺住內心的腹誹,這樣想道。

盧修斯倒沒有注意自己的兒子看向他們的眼神與平常有什麼不同,他正因為對面的納西莎今天要赴的約會感到頭痛不已。德拉科的歸來一點都沒有令納西莎談戀愛的行為約束下來,她依舊每周都要出門兩次,和那個德國人馬丁在一起。雖然他們最開始約定的協議便是不幹擾對方的生活,可兒子已經放假回家了,她難道就不能多掩飾幾天嗎?

前幾天他跟納西莎因為這個問題爭論了一次,對方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放心吧,親愛的盧修斯,只要你的斯托克不被發現,我是不會露出破綻的!他們是朋友,不是嗎?」

只這一句話,便說得盧修斯啞口無言。

就在他糾結著的時候,一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貓頭鷹飛了進來,盧修斯皺著眉毛,用厭棄地眼神看著這只路人貓頭鷹,還沒等他說什麼,德拉科已經跳了起來,「哦,這是約翰!希爾的貓頭鷹!」

盧修斯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沉了,納西莎反而擺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用溫柔的語氣問道:「是那個你邀請的希爾嗎?我記得他應該是斯托克家的人吧?」說著還眨了眨眼睛,盧修斯的臉更黑了。

一邊給解下了包裹的約翰喂了幾塊小餅幹,德拉科一邊興奮地說:「是的,媽媽。我今天剛給他送過去的邀請函,沒想到希爾馬上就回信了!」

「哦,是嗎,那麼他在信中都說了些什麼?」納西莎看著自己的丈夫,神采飛揚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