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拒絕盧修斯以後,希爾也感到有些後悔。他在對方面前從來沒有給出過任何反對的答案,看到盧修斯因為驚訝而看向自己的眼神,希爾是真的感到自己魯莽了。但話已經出口,完全沒有了收回去的可能,他也只好硬著頭皮扭過了腦袋,詢問著已經將擦傷的手臂塗了魔藥的埃德溫,「你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埃德溫似乎也感覺到這裏的氣氛有些怪異,沉默著搖了搖頭。
看到兩個人的互動,盧修斯禁不住皺起了眉毛,眼神中直射出的不滿的神情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德拉科此時已經忘記了自己的難堪,看著似乎有了分歧的兩個人,看向希爾的時候,臉上流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探訪時間到了,除了波特,其他人都從這裏出去!」此刻龐弗雷夫人的聲音簡直就像是天籟一般出現在了他們的耳邊,「盧修斯,你來幹什麼?」在看到盧修斯的身影時,她明顯也愣了一下。
「霍格沃茨的安全已經成了問題,身為理事我理當來看一眼。」盧修斯挑了挑眉毛,卻沒有任何不耐煩地回答道。
「你是來看小馬爾福先生的吧?」龐弗雷夫人立刻拆穿了他的把戲,揮了揮手,「他當然沒事,有事的是躺在床上的那個。那麼現在,你們可以走了。」說著,她用嚴厲的眼神掃視了一遍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眾人,同她對視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移開了目光。
「好的,我們就告辭了。」埃德溫首先站了起來,他已經看清楚自己的院長斯內普教授明顯沒有了停留的意思,便先說出了這句話。希爾當然也點了點頭跟著站起身來。
「西弗勒斯,別忘了多制作一些鎮靜藥水,前幾天送來的估計很快就沒有了。」在大家舉步離開的那一刻,龐弗雷夫人還沒有忘記對斯萊特林的院長說出這樣一句話。
「那麼下次見,波皮。」輕輕對著龐弗雷夫人的方向鞠了一躬,盧修斯便也帶著德拉科從醫療翼中消失了。
看著羅恩似乎還要譏諷著說些什麼,龐弗雷夫人橫眉立目地訓斥道:「現在,你們也給我從這裏走出去!除非你也想要同哈利一樣喝下生骨水,韋斯萊先生!」這句話嚇得羅恩的脖子一縮,跟在斯萊特林的身後灰溜溜地逃出了醫療翼。
帶著極大的不滿,盧修斯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在回到斯萊特林地窖的一路上,他都無時無刻不將注意力放在身後正在交談的兩名學生身上。不得不承認,他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希爾,在面對他的時候,眼中頭一次並不是只有自己,相反,倒是有些對他視而不見。
雖然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同希爾保持著之前的關系,卻又一直因為血統問題時刻關注著他。此時的無視無疑令盧修斯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多餘的傻瓜,一腔熱情被冷風吹過一般。而作為一名馬爾福,自出生起他便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
一種事情脫離了控制的感覺在盧修斯的心底蔓延開來,他有些鬱悶地坐在自己的書房中,可又著實找不出真正憤怒的理由。希爾這樣做按照常理來講的確沒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可是盧修斯心中就是覺得他辜負了自己的信任,或者說他並沒有按照自己想象中的樣子成長。可是這種類型的鬱悶又完全說不通順,一時間他覺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泥潭之中,可卻又不能馬上脫離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開始有點感情的苗頭了。。。這是虐盧修斯的前兆?或許……
54初現端倪
這天晚上,希爾睡得極為不踏實。
上次假期中夢見的場面再次侵襲了他的夜晚,希爾再一次夢到了自己穿梭泥濘的洞穴中,這一次似乎周圍的環境清晰了不少,他甚至能夠聞到四周惡臭的氣味。
依舊是緩慢的前進,依舊是間歇性的聽見大型動物滑動的聲音,也依舊能夠感受到那種危險臨近時候毛骨悚然的感覺。希爾有些茫然的走已經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情的洞穴中,心下十分驚恐,卻又止不住腳步。
果然,接下來一雙巨大的黃銅色眼睛瞬間來到他的面前,希爾只覺得渾身僵硬了一下,睜開眼睛的時候便已經回到現實了。他看著頭頂上的幔帳調皮的抖動了一下,心情更加沉重了。他隱隱約約的覺得,夢中看到的一切似乎有著什麼意義,或許正預示著什麼。
希爾心裏其實已經有了些猜測,但是他真的不想承認那些畫像裏的斯托克們說的是正確的!什麼夢魘血統的覺醒,他看來簡直是無稽之談,可現的夢境又算什麼呢?希爾歎了口氣,覺得自己的生活簡直是混亂極了。
「聽說了嗎,一個格蘭芬多被石化了!」才從寢室來到公共休息室,希爾便聽到了這樣一個消息。發布訊息的居然是去年的級長沃特同學,只見他一臉神秘地坐沙發上,似乎就等著希爾過來聽這個消息。
「什麼?」希爾驚訝的小聲叫了出來,「這次石化的是一個學生?」
「是啊,一個一年級的格蘭芬多。」沃特點了點頭。
「早就警告他們了,麻瓜們應該趁早退學回家,斯萊特林的繼承可不會手軟!」德拉科從樓梯上轉了下來,興奮的說,「那個救世主的崇拜者終於他的光環下被石化了,看起來這回格蘭芬多們應該會吸取教訓了!」
「德拉科,已經完全好了嗎?」希爾問道,昨天他還看到小龍疼的愁眉苦臉,可現他的臉上卻寫著明顯的「興奮」兩個字。
「希爾!」看到希爾對自己說話,德拉科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表情也豐富了許多,「的確已經不疼了,但是絕對不會放過那個疤頭的!」
「沒事就好。」說著,希爾還沒忍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理會爸爸,」猶豫了一下,德拉科還是開口說道,「會同他說清楚的!」
「知道了。」希爾無所謂地點了點頭,隨意地說。對馬爾福先生責難的擔心現僅僅只占他思維的一小部分而已,希爾的腦子已經幾乎全部被那個奇怪的夢所占據了。
幾乎是一頓飯的時間中,格蘭芬多的科林·克裏維被石化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茨的校園。如果說石化了一只貓,而這只貓還是屬於費爾奇時,對於小巫師們來說這簡直是一件大快心的事情;可是當石化的是一個,並且這個還是每天跟救世主身後的崇拜者時,事情就變得有些不一般了。
前幾天剛剛平複下來的惶恐氣息一下子又噴湧了出來,空氣中似乎都蔓延著恐懼的味道,就算是原本鎮靜的也都這種氣氛下慌亂了起來。一時間霍格沃茨心惶惶,赫奇帕奇們幾乎都要嚇破了膽,就連格蘭芬多的納威都拿著一只紫色的大玻璃球每天擋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