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是過於明顯現在似乎也無所謂,因為自從波特的蛇佬腔暴露後,他似乎成為了整個霍格沃茨的敵人。除了斯萊特林以外的三個學院開始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他,而斯萊特林們卻用著仇恨的眼神看著他,他們根本不接受一個格蘭芬多成為了斯萊特林繼承人,可如果說找出不是的證據,卻也是茫然。
「那麼,你也認為波特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了?」希爾看到艾倫一時沒忍住詢問了德拉科這個問題。
「當然不,」德拉科一臉驚恐的看著他,「那個疤頭,怎麼可能?」
眨了眨眼睛,他是真的希望波特不會知道他最想要的認同居然是從自己認定的敵人嘴裏說出來這個事實。
三個人正說著,埃德溫便一臉凝重的走了進來。
其實要在他的臉上看到除了平靜從容以外的任何表情都很難得,所以當他們看到這樣的埃德溫時,著實驚訝了一下。
「你怎麼了?」艾倫詫異地看著他。
埃德溫沉默著坐到了他們身邊,抬起頭看了看艾倫,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話:「我可能,要轉學了。」說完後還勉強勾了勾嘴角,可任誰都能看出來其中的苦澀。
「為什麼?」希爾睜大了眼睛,這個消息來得突然極了,他甚至一時間沒有這個將要分別的概念,可內心的苦澀卻蔓延開來了。
「我未婚妻是德國的巫師,他們家希望我以後去德國魔法界工作,所以……」
「所以要先過去熟悉環境嗎?」艾倫皺著眉頭用銳利的眼神看向他,「我還不知道德國魔法界居然有這樣一個規矩!」
埃德溫斂下眼簾,「並不是德國魔法界的規矩,這也是我和未婚妻共同的決定。」
艾倫用複雜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幾秒鐘,最終歎了一口氣,「既然是你的決定,那麼好吧,我接受。不過,你不覺得應該單獨和某些人說點什麼嗎?」
埃德溫苦澀的抿了抿嘴,「謝謝你,艾倫。」
希爾有些迷茫地聽著他們的對話,然後便見到艾倫一把將德拉科拉走了,整個空間中只剩下了他和埃德溫兩個人。
似乎感到氣氛有些不對,希爾覺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快,他勉強微笑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問道:「埃德溫,這是怎麼了?」
「希爾……」還沒等希爾將自己的疑問問出口,埃德溫便打斷了他的話,「再過幾天我就真的要離開霍格沃茨了,我會同一位德國女孩兒結婚,然後在德國定居,不會來了……」
希爾沉默的聽著,雙手無意識的合十在了一起,兩只拇指轉個不停。他的眼簾下垂,根本沒有辦法同對方對視,他已經預感到埃德溫似乎要說一些令他驚訝的事情,整個人慌亂到不行,可還要努力穩定住情緒。
雖然看出來希爾的不自在,但埃德溫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希爾,今天過後,我不會再這樣對你說話了。」他的情緒似乎也有些激動,可常年的穩重性格還是讓他第一時間找到了說話的節奏,他仿佛要將幾年的話全都一氣兒說出來,起碼希爾便沒有見過如此滔滔不絕的埃德溫。
「其實我沒有想過現在對你說這些,可這次如果再不說,或許永遠也沒有機會了。希爾,其實我就是想一直守在你的身邊,」說到這兒,埃德溫苦澀的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他望向希爾的眼神溫柔而堅定,就像是平常一樣,可口中說出的話卻重似千斤,壓得希爾簡直喘不過氣來。「可是這個想法似乎只能成為願望了……」
「我以為你和艾倫……」希爾張了張嘴,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的意思埃德溫卻聽懂了。
「呵呵,」他無奈的笑了出來,今天的埃德溫似乎面部表情特別豐富,可卻讓人看的十分心疼,「看起來似乎他和我比較親近,但實際上如果不是他,我會不敢呆在你身邊的。」
「埃德溫……」希爾感覺到了他的落寞,可此刻說些什麼似乎都不對。眼角的餘光掃視了一下四周,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希爾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感覺到了緊張。
「你不用放在心上,」看到這樣的希爾,埃德溫又不禁勾起了嘴角,他的右手像平常一樣在希爾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後繼續說道:「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更何況我馬上要從你的世界裏消失了。」
「別這麼說,埃德溫,」希爾聽了難過極了,「你一定有難處,如果我……」
「不用這樣,」埃德溫正色道,「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三天後,埃德溫果然轉學了。
希爾不記得那天的談話是如何結束的了,他只記得對方的眼睛,溫柔而縱容的望著自己,偶爾在霍格沃茨的圖書館中停留的時候總是會想起來。那天回到寢室的時候,艾倫用了然的目光看著他,希爾簡直害羞的不敢與他對視。
埃德溫那算不上表白的表白令他整個心都亂作了一團,雖然結局並不用他自己做決定,可第一次經曆這些的少年還是會不自主的想起這些來。他從未想過埃德溫對自己會是這樣的感情,在有些不能接受的同時卻夾雜著因為「喜歡」這種情緒而帶來的欣喜,複雜到令他理不清頭緒。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喜歡,可是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對方便已經悄然離去了。在研究閑暇時想起,也總有些悵然若失。埃德溫的感情在還沒有開始的時候便已經結束了,或許對於希爾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他甚至暗暗慶幸不用回應埃德溫的感情。他的生活已經有了太多的波瀾,現在的確沒有精力想一些其他的事情,至少他自己是這樣想的。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希爾這幾天狀態都不太好,整個人顯得相當疲憊,他也的確感到十分的累。
晚上當他回到公共休息室門口的時候,愣愣的看著高爾和克拉布跑出來撞過他跑遠了,卻幾秒鐘後才反應了過來。他似乎看到克拉布的頭發變紅了,搖了搖頭,這種虛無縹緲的猜測還是不要多想了,或許是自己最近太過勞累眼睛花了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