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不好意思,馬爾福先生,我真的要回到斯托克莊園去了,」在第n次提議沒有被理會之後,希爾終於忍無可忍地敲開了盧修斯書房的大門。「我想我的莊園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而這個炎熱的天氣令我難以在一周之內完成它們。」
抬起灰色的眼眸掃視了幾眼面前的少年,盧修斯突然發現,對方早已經不是自己記憶中的模樣了。雖然他依舊站在兩年前的位置上看著自己,可眼前的希爾已經開始脫離了少年時纖細的身材,雖然依舊瘦弱,可依舊能夠看出身軀的挺拔;面頰也明顯堅毅了許多,眼神中更是多了幾分銳利和堅定……這種種的變化令盧修斯感到有些遺憾,或許那個在他身下展現出曼妙姿態的少年已經永遠的消失了。不過,似乎這樣也不錯呢……看著已經改變了身形的少年,盧修斯意外的感覺舒服,但他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少年。
希爾有些不自在地扯動了一下嘴角,就算是無數次被對面這個英俊的男巫的視線鎖定過,可卻仍然不能習慣這種打量的眼神。
感受到少年的緊張,盧修斯的眼神不禁多了幾分暖意,雖然身形有了變化,但還依舊是個孩子啊……
「馬爾福先生,請您體諒……」
「那麼,你能夠告訴我,那天的畫面到底是什麼了嗎?」盧修斯面無表情的挑著眉,盯向希爾的眼神早已不是剛剛的和顏悅色。
「……」希爾心中泛起一絲不耐和厭惡,但更多的卻是膽戰心驚。他沒有想到居然會在此刻被盧修斯威脅著吐露出心中的秘密,就在那一瞬間,希爾感到自己像是再次被剝光了一樣赤·裸的站在對方面前,羞憤感立刻隨著血液流遍了他的全身。
感覺到少年的緊張和羞憤,盧修斯心中泛起了幾分無奈感,但他知道的很清楚,如果不在今天將這件事問明白,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觸碰到希爾的「小秘密」了,更何況,那或許根本不是什麼小秘密。這幾天應該已經給希爾足夠心理准備的時間,盧修斯根本不相信他一點都沒有想過來找自己談話的結果,可現在少年的狀態,卻著實令他有些迷惑了墓地封印。
「馬爾福夫人前幾天找過我。」沉默了一會兒,希爾突然說道。
盧修斯詫異地挑了挑眉毛,這是他不曾預想過的回答,但的確是激起了他的興趣,所以他沒有做聲,反而不動聲色地聽少年繼續說下去。
本來也沒有想過對方會有反應,希爾沒有看盧修斯的臉,繼續說道:「她對我說,您最近在研究一些邪惡的東西。」
盧修斯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心中也警惕了起來,他倒是不知道,在自己的夫人與情人之間,居然會有這樣的對談。
「馬爾福先生,」希爾突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看向了對方英俊的臉,「我想您或許是考慮太多了,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天晚上我腦海中的確有一些畫面,但是卻沒有您說過的那些。或許您應該多注意休息,便不會……」說到這兒,希爾紅著臉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有些編不下去了,甚至這樣的說辭令他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收場。
「不會什麼?」盧修斯的眼神又變得玩味了起來。
「便不會再有類似的臆想了!」希爾索性撇過臉,一口氣說了下去。
沉默。
聽了這些可笑的辯解,盧修斯心中泛起的居然不是憤怒,而是好笑。或許是爾虞我詐的生活伴隨著他太久了,聽到少年這樣稚嫩的謊話,看著他如此倔強的姿態,盧修斯真的感到了一股久違的笑意就在嘴邊。「也就是說,那個筆記本完全只是我個人的幻想了?」他帶著幾分玩味般的問道。
希爾抿了抿嘴,懊惱地垂下了頭,心裏一陣胡思亂想,卻完全沒有解決的頭緒。可就在他如此糾結的時候,一根手指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下吧下面,他的頭幾乎是沒有還手餘地的順著對方的力量被迫抬了起來。
慌亂的雙眸正正的對上了居高臨下的灰色眼眸,盧修斯的身體距離希爾僅有一拳的距離,這樣的空間曖昧而具有壓迫感,希爾想要掙脫對方的控制,可下巴卻牢牢掌控在那只有力的大手上,動彈不得。
「希爾,回答我。」盧修斯呢喃般的聲音在少年耳邊低語著,讓他一下子想起了一年前同樣在這個房間中發生過的一切,頓時面紅耳赤了起來,同對方的手指接觸的下巴像是燃燒了一般,熱得有些過分。
「不要騙我,希爾。」盧修斯用幾乎是耳語般的音量吐出了這句話,然後他俯□,在這個許久未曾觸碰的少年嘴角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吻,卻還沒有等對方反應過來,便已經回到了原位。「今晚我會為你送行,」盧修斯冷冷的說,「不要讓小龍久等,斯托克。」
希爾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回到家的,心中紛亂的思緒已經完全擾亂了他的計劃,就連斯圖爾特的關心都沒有回應,他一回到斯托克莊園便一頭紮進了地下書房中。實在是太多太多的東西需要理清楚,不論是自己身體的狀況,亦或是那個令人不理解的盧修斯·馬爾福。
「我真的沒事!」在斯圖爾特第四次試圖通過喊他出去吃飯而敲門後,希爾終於忍無可忍的說道。
「希爾少爺,有您的信件,來自肯特莊園。」
「親愛的希爾:
多日不見,望君安好。
不知道假期的這段時間你過的如何,德國的天氣不像英國那樣陰霾,但聽說冬日裏冷的駭人,我已經開始著手准備過冬的衣物了。第一次不在霍格沃茨度過聖誕,心中真是相當遺憾。
我的摯友,希爾,在德國的一個月讓我更加想念你,但我的責任仍需履行,未能同你一同渡過假期,我表示相當遺憾釣鼇客全文閱讀。或許生活總是會帶來一些驚喜,雖然現在的日子沉悶而平淡,但德姆斯特朗的入學生涯還應值得期待,米歇爾(我的未婚妻)已經向我介紹了它的概況,或許我又會體會一次新生的感覺,這著實令人感到惶恐卻興奮。
說了這麼多,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在德國的一切都已安頓好,無須擔心。
永遠守護你的:埃德溫肯特」
讀完這封信以後,希爾的心情就變得有些微妙了。這是在埃德溫遠赴德國以後,他第一次得知對方的消息。雖然信件中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內容,可是其中濃濃的關心之情卻似乎可以隨時噴湧而出。
他足足看了三遍,才歎了口氣將信放了下來。這些日子的緊張和疲憊,似乎在看過埃德溫的來信後才真正抒發了開來。又或者說,是希爾的心在這一刻才真正放松了下來。一個見不到的、真正關心你的人,似乎才會是自己心中認定的最安全、最放心的那一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