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宇那邊,病情嚴重,已經被穆念平送到了醫院治療了幾天,但是他一直強調自己沒病。「你們怎麼就不相信我呢?我真的看見我媽媽了,她昨晚還來看我呢。」護士昨晚在病房外守了一夜,根本什麼都沒看見,可是穆晨宇卻說自己看家了。
穆念平這陣子為了穆晨宇的事事操碎了心,一下子,頭發白了不少,明峰看著卻無能為力。
華笙一直都在醫院公司兩頭跑,更是忙的不可開交,不過黃天不負有心人,穆氏集團也稍有了起色。
米小粒和陸雲霆來到醫院時,華笙剛走,明峰扶著穆念平站在病房外看著裏面瘋狂砸東西想要證明自己是健康人的穆晨宇。
米小粒通過玻璃,真的沒有想到,自己一直敬仰的穆學長,這麼多年竟然一直都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經過醫生的分析,穆晨宇是因為童年受挫,穆念慈對穆晨宇的管教嚴格,和一些社會壓力和自己強加的壓力,導致他無法面對穆念慈的死亡的訊息。雖然穆念慈對他的要求高,但是在穆晨宇心裏,他對她大不分是害怕和敬重,當然這裏也有一些不能忽略的元素,那就愛。
不過這種愛太有局限性,不是寵溺,不是付出,而是訓斥和嚴厲。因此出現幻覺,幻覺穆念慈對他的百般呵護,對他關愛至極,事實上穆念慈從未這樣對待過他。
他維持著這個假象,遲遲不願走出來。
當陸雲霆和米小粒知道穆晨宇的病情時,心裏只有同情,那些曾經所發生的事,好像比起一個人的健康來說,都不算什麼吧。
血緣真的是個神奇的東西,陸雲霆竟然輕而易舉的可以放下對穆晨宇的恨意,這一點,米小粒格外的欣喜,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他們因為自己而互相殘殺。
米小粒在進病房時,穆念平再一次真誠的對米小粒說了一句。「謝謝。」
米小粒莞爾,走進去時,醫生和護士正在勸解穆晨宇吃藥。「米米。」穆晨宇看到米小粒來了,很意外,上前就握住了他的手。「米米,我沒有病,真的,你要相信我。」他極度想要有個人能夠理解自己,相信自己沒有病。
看見他拉著自己的手不放,米小粒擔心的朝門口看了一眼陸雲霆生怕他生氣,可是門外什麼人也沒有。
陸雲霆在米小粒進去的那一刻,就已經離開了,他向外走著,他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女人去安慰一個喜歡他=她的男人,他有自尊,即使自己再怎麼大度,都沒有辦法去接受。
「讓開,讓開。」一大群人從門口蜂擁而來,警察隨後而來,在病床經過陸雲霆身邊時,他看見了那張蒼白的臉,夏雨嫣。
她的手戴著手銬,只露出一個邊,安靜的垂下來,沒有一點生氣。正好她不約而同的目光也向他看過來。陸雲霆愣在了那裏,身體再也不知道該怎樣移動。
在最後的記憶裏,他看見她微弱的唇形說了一句。「對不起。」
當他反應過來時,跑過去,手術室的門已經關上了。
夏雨嫣在監獄裏自殺了,還好第一時間內被人發現,搶救及時,沒有喪命。
米小粒笑了笑,坐在穆晨宇的一旁,「學長,放下吧。好嗎?放下對陸雲霆的仇恨,放下對我的愛,也放下你自己。」
穆晨宇不解米小粒的意思。米小粒繼續悠然的說著,就像和以前的學長一起談心那樣。「還記得第一次見學長的時候,那時候我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可是現在你看看,都要成當媽的人了。」
他拿起穆晨宇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穆晨宇小心翼翼的看她。「你感受一下,這是和你有相同血緣的親人,等你好了,你教他開車好不好?」
穆晨宇感受到手中傳來的溫暖,眼睛裏含著淚水,這些年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生活,從來沒有感受過家人的溫暖。他愜意的看著米小粒,想要進一步的看一看她的肚子。
米小粒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他及其小心的跪在地上,耳朵附在她的肚子上。「他在動呢?」
這一刻,穆晨宇笑了,那種笑米小粒從未看見過,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欣喜。「等我好了,我真的可以教他開車嗎?」
「當然了,你可是他的叔叔哎。」
「是啊,我是他的叔叔。」穆晨宇自然自語著,興高采烈的拿起桌子上的藥就吞了下去。「我快點出院。」
「嗯。」米小粒喜極而泣,他願意放下了不是嗎?
這一晚,穆晨宇等穆念慈的到來,和她告別。穆念慈如期而來,「你已經想好了嗎?」
「嗯。」穆晨宇堅定的點了點頭。
穆念慈留著淚笑著。伸手摸著他的頭。「媽媽以後不能在出現在你身邊了,以後一定要好好的生活。」
「謝謝你陪伴了我這些年。我會的,我現在找見了我愛的人,和關心我的人,你不用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