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的小心翼翼,生怕她否認。
宋安歌倒是沒料到他會直接問出來,因為談戀愛比較忌諱心急。裴澤希曾經說過他長到現在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之前宋安歌以為他是在撒謊,但是現在倒有些相信裴澤希是真的沒談過戀愛了,否則也不會表現的這麼……質樸,跟他的裴三少身份完全不匹配。
「我對你有好感。」宋安歌不能直接說喜歡他,但又不想他失望,便挑了這樣的詞語來回答。
但這樣已經讓裴澤希足夠欣喜了,掛了電話,他依然無法發泄心中的興奮,便叫了酒店服務,開了一瓶馬爹利,然後帶著兩個高腳杯去敲顧南川的門。
顧南川鍛煉過後剛剛洗過澡,只穿了一件白色浴袍,見到興奮的裴澤希,有些驚訝:「這是怎麼了?」
「你知道麼南川,剛剛安歌說對我有好感!」裴澤希好好一張俊逸的臉被他一笑顯得十分傻氣。
「你說什麼?」顧南川愣住。
裴澤希又重複了一遍:「我打電話給安歌,她告訴我要去試訂婚禮服,她的語氣變得很不一樣。非常溫柔,我就問她是不是喜歡我,結果她告訴我,她對我有好感。」
顧南川的心忽然就絲絲縷縷的痛起來。
宋安歌是什麼性格,他最清楚不過,所以他根本不敢說出他的計劃,他原本計劃將裴澤希送上裴家家主的位置,與宋安歌裏應外合,裴澤希根基尚淺,裴家的人根本不會服他,屆時只要他稍微煽動一下,就足以亂起來,再加上有宋安歌裏應外合,搞垮裴家有些困難,但分裂開逐個擊破卻可以做到。
但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宋安歌竟然說對裴澤希有好感。
他迅速冷靜下來,開始分析,宋安歌說對裴澤希有好感,應該只是礙於裴澤希的感情,沒有拒絕,否則她完全可以說出喜歡的字眼,而不是過渡的好感,但是這已經非常危險,代表著宋安歌打算接受裴澤希了,而她那麼有原則的一個人,又受過丈夫出軌的背叛,自己絕對不會腳踏兩只船,所以,宋安歌這是打算跟他分手了!
他的確聰明過人,瞬間便能將宋安歌的打算完全猜透,但是他卻慌了,因為他不想失去宋安歌,哪怕他之前做好了准備。
在此時顧南川的思路竟然跟裴建舜同步了,那就是絕對不能讓他們訂婚成功。
「抱歉,大晚上的拉你來喝酒,不過我實在太興奮了。」裴澤希舉舉手裏的酒瓶,「你不會拒絕我吧?」
「不會,進來吧。」顧南川錯開一步,讓他走了進來。
裴澤希給他倒了酒,給自己也倒了半杯,然後端起來喝了一大口:「我現在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我原本以為自己弄丟了她,要孤獨一輩子,卻沒想到,老天竟然把她送了回來,不,不是老天,是你,南川,我的好兄弟,真的謝謝,我敬你。」
顧南川原本就心煩意亂,被他的話一刺激,更加沉鬱,他端起杯子,與他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他的動作有些粗魯,沒有慣常的優雅,顯示出了他焦躁的情緒,不過裴澤希現在非常興奮,完全沒有察覺到。
兩個各有心事的男人很快就喝出來一瓶高大瓶身的馬爹利,裴澤希興奮勁兒還沒過去,便打電話又叫了一瓶,顧南川望著他微醺的臉,卻始終沒想到什麼太好的主意。
況且他們人在國外,裴澤希出了什麼事情他很難洗脫幹系,但若是回國,距離訂婚就只有兩天而已。
顧南川向來運籌帷幄,從沒有這麼狼狽的時刻。
因為有顧南川這個語言通,在加上宋安歌說了好感。這兩天裴澤希幾乎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不光挖到了三位頂級的編劇,四位影帝影後,甚至還有一位著名導演想要到中國學習一下,裴澤希在最後一天去逛街給宋安歌買了一堆的東西,幾乎要把整個街道搬空的架勢,因為實在帶不走,所以只能先辦理托運。
宋安歌在聽到裴澤希給她郵寄了許多禮物之後,很是無語了一番。
他們回國之後,裴澤希有功歸來,裴建堯也很開心,為他慶祝了一番。
再過一天就是訂婚典禮,宋安歌終於下定了決心要跟顧南川談一下,他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見面,宋安歌就只能躲在房間裏給他打電話。
她蹉跎許久,才播出電話:「南川,你有時間麼,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顧南川猜到她要說什麼,竟然想要逃避:「安歌,不要說。」
宋安歌心裏痛的猶如刀絞,眼淚彌漫出來,幾乎要落出來,盡管房間裏有暖氣,但是宋安歌依然覺得冷,蜷縮在被子裏,像是風雨中瑟瑟發抖的小貓,她說:「南川,我們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我們分手吧。」
最後五個字,就像刀子一樣,捅進了她的心裏,讓她積攢已久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滑落下來,她痛得幾乎都無法呼吸,但是他們真的不能在一起了。
「安歌,我不同意。」顧南川慣來優雅的面容此時一片狼狽,他的眼眶發紅,墨染的鳳眸越發深不見底,他在一瞬間想,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裴澤希消失。
「南川,我之前被康林青背叛,最忍受不了出軌,我也絕不容許自己變成那樣的人,所以,我們以後還是朋友,希望你找到幸福。」她哽咽的說完,就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