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應該化驗一下,到底是中了什麼藥,萬一留下後遺症之類。」顧南川繼續勸他。
顧南川的話很有道理,裴澤希便點點頭在門口喊了個護士去化驗了。
房間裏頓時只剩下顧南川跟昏迷中的裴建堯。
裴建堯頭發斑白,臉上也有老人特有的老年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完全沒有醒著時候的心狠手辣。
顧南川眼裏的恨意完全無法遮掩,墨染的鳳眸如同漩渦一樣,他只能閉上眼睛,免得被人察覺。
他很想就此摘了裴建堯的呼吸機,然後用被子結束他風燭殘年的生命,但是不行,他的仇人不止裴家,裴建堯現在死了,他沒有把握脫身。
VIP病房裏是死一般的靜默,顧南川努力調整著呼吸,才沒有讓恨意泄露出來。
很快,裴澤希就回來了,告訴顧南川,他中的是一種新型的毒品,無色無味,溶於水跟酒精,喝了之後跟致幻劑效果差不多,對身體的傷害不那麼大,卻比致幻劑效果要好很多。
「我給錢子峰打了電話,但是他並不像是算計我的樣子。」裴澤希分析,「當時裏面十幾個人,每個人都有可能下手,得需要時間去查。」
「嗯。」顧南川神情如常的應了聲,「那你准備怎麼辦?」
「挨個查,總會有蛛絲馬跡。」裴澤希發了狠,隨即又有些茫然,「但是訂婚典禮,大概是無法舉行了。」
在來醫院的路上,裴敬昌就說了鬱家可能有的態度。醜聞雖然能壓下去,但是現在卻不適合再訂婚,尤其裴建堯仍然昏迷不醒,這讓裴澤希非常遺憾,覺得好事多磨。
顧南川卻因此情緒好了一些。
裴澤希的手機這時候再次響了起來,是宋安歌的。「你回家了嗎,情況怎麼樣,我看現在已經在刪除消息了。」
「情況還好。」裴澤希道。「只是我把爺爺氣暈過去了,安歌,我很難過,我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宋安歌聽到裴建堯昏迷過去驚呼一聲,連忙問:「那老爺子有沒有事?送去醫院了沒有?」
「已經在醫院。醫生說只能等爺爺自己醒過來。」裴澤希擔心吵到裴建堯,拿著電話走了出去,「安歌,我們今天恐怕沒辦法訂婚了。」
顧南川坐在沙發上,手握成拳頭,從事發到現在,宋安歌一直都沒有聯系他。
以前,宋安歌一旦有什麼事情,第一個想到聯系的人就是她,但是現在,這個特權的享有者卻換成了裴澤希。
他閉上眼睛,終於明白自己錯過了一份怎樣的珍寶。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被逼到這個地步,已經無路可退。
不知道他被怎麼安慰了,回來之後,心情明顯好了一些。
夜空在經曆過最黑暗的淩晨之後,一點一點亮了起來,魚鱗一樣的白色雲朵被太陽照射的微微發亮,他們所在的這一層病房是VIP病房,隔音效果很好,外面依然一片安靜,但是窗戶外面的地方已經開始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裴敬昌回去之後一晚上沒睡,處理網上的事情,這件事情很明顯有人在搗鬼,否則不會擴散的這麼快,裴氏的力量介入之後,對方很快放棄了抵抗,因此他用了半個晚上,將網上的消息刪了個八九成,不過裴澤希之前深情的名聲已經徹底沒了。
而且裴建堯住院的消息不知道被誰泄露了出去,之後他們還要應對裴氏股票下跌的問題,可謂焦頭爛額。
他跟夫人帶著家裏傭人做的早餐過來,一見到裴澤希,裴敬昌就抬腿踢了他一腳:「你做的好事!」
裴澤希內疚道:「爸,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以後長點記性。知道了沒有?」裴敬昌恨不能再踢他一腳,被夫人攔住了:「好了好了,澤希也知道錯了,咱們還得想想怎麼跟鬱家解釋才好。」
「佳凝相信我被人算計,沒有怪我。」裴澤希帶著難以掩飾的甜蜜的說完,又有些泄氣,「不過這件事不光是我跟佳凝的事情,還是鬱家跟裴家兩個家族的問題,爸,我今天去鬱家賠罪如何?」
「你知道就好。」裴敬昌沒好氣白了他一眼。
不過吃過早飯,裴建堯就醒了過來,裴澤希連忙按了鈴,接著一堆的醫生護士就湧了進來,給他昨晚詳細檢查之後說裴建堯身體沒什麼大礙了,只不過之後切記不能動怒,否則再來一次,身體一定承受不了。
裴家人連忙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