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會來的,躲也躲不掉!她只是想要把這美好的時光再托長一些,再長一些!老天,難道這很過分嗎?
「笑笑,討厭……我了嗎?」看到南宮明顯回避的動作,慕容小小的玻璃心碎了再碎,怯怯的抬手想要觸碰她,又怕她會突然把自己推開,心裏莫名的緊張,伸了幾次手,終是收回,放在輪椅的兩側,只是拿楚楚可憐的眼睛委屈的看著站在那裏的南宮,模樣可憐又可愛,讓人看了心酸又不忍!
南宮長吐了口氣,蹲下來,再次抓住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掌,情緒穩定了許多。慕容的手細長,骨節分明,手掌很大卻微涼並不溫暖,握起來有些膈手,並不舒服,卻意外的讓人覺得質感而安心。
「笑笑怎麼會討厭阿呆呢?阿呆這麼可愛,這麼乖,姐姐喜歡你還來不及呢!」這個『喜歡』說的卻是最平常的那種對人欣賞的那種喜歡,不參雜任何的情愛在裏面。至於慕容聽出了多少,甚至理解為什麼,都不是她這個正常的成年人所能理解的思路了!
「不離開?」帶著不確定的追問。誠惶誠恐。
「我答應過,你病好之前,絕對不會離開!」也只是到那個時候了!
「……」
估計是在思考這個時間差,慕容一時沒有說話。
南宮也不追問,只是靜靜的把他推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依舊。
不知道過來多久,在南宮以為他選擇沉默不再言語的時候,他卻平靜的來了一句:「我不會……讓你離開的,永遠!用盡……辦法!」
或許於他慕容阿呆說出這句話只是偶然?巧合?或者理由充分!可是南宮的心跳卻因為這句話而狂跳不止,不是感動,而是嚇的。
你慕容謙都這樣了還不忘要永遠的留我在你身邊好好折磨我嗎?你狠!!!還用盡辦法!!!你個小沒良心的,虧姐姐平時這麼照顧你!果然是江山易改,秉『性』難移!
「你現在懂得多少?恩?!」南宮苦笑著低頭看認真的他。一種無法言狀的失落襲上心頭
。還是無法做到完全不在乎吧?!怎麼可能會不在乎?他不懂,她又不是也不懂!一個正常人和一個心智在五六歲的孩子玩兒感情遊戲,不是天大的笑話嗎?有時候她自己都覺得好笑,卻又心酸的不舍得放棄!
「懂!」他堅定的點頭,表情認真,眼神誠懇,南宮卻更加擰緊了眉,不知心裏複雜的情緒由何而來。
歎了口氣,安撫他又似自我安慰的輕松一笑,道:「算了!想那麼多幹嘛!反正未來我們無法預期,過去也無法改變,那就好好的珍惜現在吧!」
「恩!」雖然他有聽沒懂的樣子,可還是對著她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而後對著她笑的『露』出了一口漂亮整齊的白牙。
看他笑的開心單純,南宮^H小說 也不由跟著笑了開來,大有放下前塵往事只為留住這一刻的燦爛美好一樣的心情。把他的雙手交握著放在心口,仿佛他方才承諾的不是「間接傷害」,而是一生一世的相依相偎。似乎只要這樣,這樣貼近彼此,就可以真的再不分離。
不逃了!怎麼舍得逃!這樣的慕容太讓她貪戀,那麼就依照約定留到他身體康複吧!那時候離開,今生在自己蒼白的愛情世界裏應該沒什麼遺憾了吧!!
第六十六章 歐若藍(1)
在這家醫院裏遇到歐若藍是她始料未及的!
藍在看到她時那驚訝後慌忙閃躲的動作讓她皺緊了眉。/了!就不用探望了吧,呵呵……」歐若藍說完,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很顯然方才組織那段話費了他很多的腦容量和心神。
「喔?!是嗎?可是剛剛看你從腫瘤科出來,我還以為……所以心裏難免擔心難過……」南宮沒有放過他臉上瞬間慘白的表情,以及那努力擠出來的苦澀的痛苦的笑容,南宮那常年掛在臉上的面癱笑容僵在那裏,習慣了面對什麼都用溫和的笑容來應對的她,一時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這個時候的歐若藍。看著他明顯比三個月前更加憔悴的容顏,瘦弱到病態的骨骼包裹在純白的t恤下,清晰可見,仿佛一陣風都不用,只消一句刺激的話,一個打擊的眼神,就可以在一瞬間給他判上死刑,且永^H小說 世不得超生。現在的他,太脆弱!脆弱的讓人不忍傷害,脆弱的讓每一個看到他的人都想要用盡全力的來愛護他!
「……我……我剛剛走……走錯門了!你……」慌不擇言的解釋著,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在他說謊的時候習慣『性』的會用右手拇指狠掐自己的左手虎口處來讓自己維持鎮定!
一瞬間,南宮笑笑的心思百轉,下一刻,臉上又換上了習以為常的笑容,心裏莫名的也松了口氣,果然還是這個表情最適合自己!裝久了,連不裝的時候怎麼面對別人都忘了!方才的心裏慌『亂』和不知如何面對的緊張,那種局面不受她控制的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啊,是吧!呵呵,我說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裏啊?啊!對了!」她真誠的笑著,拉他進了電梯,電梯裏有幾個人,不過那不妨礙南宮高漲的情緒,也正好可以給歐若藍一個喘息的機會。有的時候,南宮笑笑體貼的讓人琢磨不透!
「藍,來幫我吧!」南宮突然湊近他,真誠的眼神,真誠的語氣,沒有一絲戲虐或試探在裏面,是真真實實的那麼的想了,也就那麼的說了。
「幫?!幫你什麼?」歐若藍似乎還沒有從方才的困窘中回過神來,『迷』糊且有些畏懼的看向一臉認真的她。
對於南宮,其實他是不願意主動接近的!不是因為那些謠言什麼的而厭惡她,而是真真切切的是怕!畏懼!不是怕她會把自己怎麼樣,而是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種人!所以他怕!而南宮身上那種與生懼來的上位者的優越感也讓他望而卻步。
第一次見面她的壯舉不可謂不讓他震撼!當然在對她的怕裏隱約還藏著一點點的佩服,因為她的勇敢,因為她那雙眼裏的堅定!她似乎永遠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也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而這,恰恰是他沒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