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歌將門關上,倚在門板上,閉上眼睛,積蓄已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沿著臉邊流進嘴裏,苦澀極了。
千裏之外的京城,鬱振華跟鬱佳期在裴家吃了飯,要離開的時候裴建堯讓顧南川出去送他們,鬱佳期望著顧南川道:「我們還可以再見面嗎?」
顧南川點點頭,神情溫柔:「當然可以。」
鬱振華在心裏笑了笑。
加長賓利裏,鬱振華看著鬱佳期,道:「你受苦了。」
鬱佳期就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一樣,完全沒有在顧南川面前那樣沉婉端莊,反而非常的陰鬱,她聞言冷笑一聲:「受苦?爺爺,你說這句話走心了麼?」
「佳期。我知道你心裏憤懣,但是等事情解決,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哪怕殺人放火。」
「不要叫我佳期!」鬱佳期突然發火,「我受夠了!二十年,我被囚禁了二十年,就為了一個可笑的東西,爺爺,你們就是一群瘋子。」
鬱振華臉色也難看起來,被一個晚輩這麼當面頂撞總歸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現在隨你怎麼說,只要能夠讓顧南川把東西拿出來,我就放你離開。」
「呵呵。」鬱佳期冷笑一聲,然後將臉轉向另一邊,望著窗外。
回到了鬱家,鬱佳期被司機送到鬱啟榮他們所住的別墅,鬱佳期一推開門,就聽到彩紙禮炮「砰」的一聲響起來,蘇瀾笑容滿面的對她道:「寶貝,生日快樂。」
鬱佳期的臉色卻沒有因此好一些,這二十年的囚禁讓她的性格稍微有些扭曲了。
但是今天明明是鬱佳凝的生日!
她們的生日也不在一天。
如果宋安歌在場,恐怕會非常的驚訝,因為一向對她不假辭色的蘇瀾竟然笑容滿面的為她慶祝生日,而且蘇瀾提前一天就將傭人們全部放假,自己親手准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甚至還花費了一下午的時間,做了一個非常漂亮可口的生日蛋糕。
「寶貝,你坐飛機累了吧,吃過飯之後就趕快去休息。」蘇瀾將長壽面端出來,「吃碗長壽面。」
時隔二十年,鬱佳期對蘇瀾的記憶已經非常淺淡了,也非常陌生,聞言也沒有露出笑臉,反而硬邦邦的說道:「謝謝媽媽。」
蘇瀾看到她這樣,眼睛控制不住的開始濕潤,她低低抽泣,嘴裏道:「我苦命的孩子。」
鬱佳期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開始吃面。
回到房間之後,蘇瀾對鬱啟榮道:「啟榮,那顆珠子真的存在麼,我怎麼感覺更像是一個神話故事,為了這顆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珠子,多少人搭了上去,我們不能停止麼,生老病死本來就是無法抗拒的,為什麼要不斷的追求呢?」
鬱啟榮抱住蘇瀾,他已經不年輕了,過了年就要五十歲,保養的再好。也能感覺到歲月的無情,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走下坡路,精力明顯不足,但是鬱振華仍在,他還沒有嘗過站在頂峰的暢快感,怎麼可以老去死去?因此他對於那顆珠子,也有渴望,不過卻不能這麼說,只能道:「伏筆二十年前就已經埋下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怪只怪顧南川嘴太硬,那顆珠子又不是一次性就能用完的。為什麼要藏著掖著。」
蘇瀾歎口氣。
B市五星級酒店。
宋安歌平複了好一會兒才從悲傷中走出來,不過她依然心情低落,很想要傾訴一下。
而且她也想告訴顧南川,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有生日了。
不過在給顧南川打電話的時候,電話那段卻明顯提示對方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顧南川的電話一向很多,因為他白天無法處理啟乾的事物,因此晚上會偶爾處理,所以宋安歌並沒有多想,只想著一會兒再打一個。
只是過了十分鐘再打的時候,依然是在占線。
他在跟誰打電話,什麼事要打這麼久?
顧南川確實是在跟同一個人打電話,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歸來的鬱佳期。
「佳期,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顧南川問她。
鬱佳期笑笑,語氣重新溫柔和婉起來:「南川,我過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