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建堯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但是顧南川的表現毫無破綻,便爽朗笑起來:「你小子,怪不得我給你介紹那麼多名媛你都不屑一顧,原來心中早就住了人。」
「裴爺爺,佳期是朋友。」顧南川微微急切的辯駁,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裴建堯依然從他的神情中判斷出來,顧南川是喜歡鬱佳期的。
「好好好,朋友就朋友。」裴建堯笑的慈祥極了,「這樣,裴家還有幾套房子,明天我讓管家拿給你,你挑一套,搬過去住,將來用做婚房,也是可以的嘛!」
顧南川一副想辯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表情,讓裴建堯再次開懷大笑。
跟裴建堯告辭之後,顧南川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進門,他臉上羞澀急切的表情就全然消失不見了,俊逸至極的臉上面無表情,他墨色的眸中劃過一絲複雜。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鬱佳期就坦誠自己是為什麼回來,但其實,即使她不坦誠,顧南川也猜得到,畢竟鬱佳期當初完全拐向了自己,很是惹怒了鬱家,所以,一般情況下,鬱佳期是不會被叫回來,而一旦叫回來,就是跟他有關。
之前他唯一不確定的是,裴建堯鬱振華他們將她叫回來,到底是因為走投無路剩下最後一個辦法。還是說他們確信佳期可以得到一些消息,所以一直都把她當成一張王牌叫回來。
但不論是哪種可能,都指向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鬱佳期很可能已經被他們說服了,否則他們應該不會考慮讓她回來,裴建堯也不會這麼痛快就讓他離開裴家。
這個猜想令人不寒而栗,顧南川也不想懷疑佳期。但是他進退維穀,步履皆冰,只能提防所有的可能。
所以佳期,不要讓我失望。
裴建堯第二天早上便在餐桌上宣布了這個消息,不過並沒有說明原因,裴澤希倒是聽說了鬱佳期回來的事情,也想到小時候。因此頗有些曖昧的笑道:「南川,你突然要搬出去,不會是因為佳期回來的緣故吧。」
他其實最近也很想搬出去,卻是因為宋安歌,住在家裏的話,總覺得束手束腳,而且搬出去以後若是跟安歌結婚。二人世界也方便。
他不過是猜測,但是裴建堯笑的很神秘,裴澤希就驚訝的張大嘴巴,隨即笑起來:「南川,好兄弟,你竟然也是個癡情種子,跟我一樣。我為佳凝。你為佳期,那咱們不如同時結婚好了。」
顧南川搖頭失笑:「我跟佳期不是那麼回事。」
「早晚的事麼。」裴澤希擠眉弄眼,笑的十分奸猾,不過因為過分俊美,就連這麼笑也帥得一塌糊塗,年輕的女傭人都看紅了臉。
顧南川裝作被人戳破了心思一般佯怒:「食不言。」
裴澤希再次哈哈笑起來。
管家的動作很快,吃過飯之後。就拿了一摞房產文件過來,將裴建堯早年間投資買的幾處房產給顧南川看,顧南川其實並不想接受這樣的饋贈,但是不接受不會放心,因此顧南川也沒有為這件事而提出來。
他選了一處距離裴氏最近的地點,說是上下班方便,裴澤希也湊過來看熱鬧,翻了幾下笑著道:「這個啊,距離鬱家最近的地方。」
顧南川無奈看他一眼。
裴澤希嘿嘿笑著。
不過最後顧南川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想法,選了距離裴氏大廈最近的那棟房子,選定之後,恰逢今天周六,不需要上班,那裏又有人看護著,經常打掃,所以今天就可以搬過去。
管家便聯系了搬家公司,過來搬運東西。
這時候傭人帶著一個人過來,正是裴家的家庭醫生,趙天擇。
「老爺子,我過來給您檢查身體。」趙天擇長相斯文俊秀,笑起來彬彬有禮。極易惹人好感。
裴建堯點點頭:「好。」
趙天擇今年三十出頭,一畢業就跟著導師過來做裴家的家庭醫生,後來導師年紀大了,退休,家庭醫生就只剩下他自己,而因為裴家的推薦,他在不需要給裴家人看病的時候,還掛名在一家醫院的科研所,研究新藥或者攻克疑難雜症之類,裴家對他可謂不薄。
裴家有專門的醫療室,檢查之後,趙天擇發現裴建堯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差,如果不好好保養,一場感冒就能要了他的命。
不過這個話是不能說的,只叮囑要好好保養。
其實裴建堯自己的身體自己也清楚,正因為清楚才知道他現在除了求助於顧家那顆珠子,他已經無法避免死亡。
而且會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天天的老化下去,那種慢慢等死的恐怖太折磨了,而裴建堯也舍不得裴氏的榮華富貴,否則,按照他的年紀,早就該退位讓賢了,也不至於將幾個兒子都熬得兩鬢斑白也不肯放權。
所以,他必須要得到顧家的那顆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