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幾年脾氣確實很古怪,我會勸她的。」鬱啟榮看著沙發上親親熱熱的蘇瀾跟鬱佳期母女,心裏歎了一聲,宋安歌不回來住也好,若是回來了,遲早會發現不對勁,「你在外面住的話,要注意安全,知道麼?」
「我知道了。爸。」宋安歌應道。
當夜,京城下了第一場雪,幾乎一夜之間,京城便蒙上了純白的顏色。
宋安歌臨睡覺前忘了關窗子,半夜就被凍醒了,連著打了幾個噴嚏,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鼻塞頭痛,非常難受。
她自小身體免疫力就好,很少感冒,但是一旦感冒,就要幾天才好。
她勉力坐起來,眼前卻眩暈一片,因此再次躺倒,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顧南川給她打電話,宋安歌迷迷糊糊接了,不知道說了什麼,然後就掛掉了。
沒多久,有人敲門,宋安歌原本以為是裴澤希,搖搖晃晃的下去開了門,卻發現外面的人是顧南川。
顧南川伸手在她額前試了試,燙的灼人,宋安歌還在那裏慢半拍的問:「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
「你剛剛跟我說的忘記了?」顧南川無奈,將帶過來的感冒藥放在茶幾上,然後將她打橫抱起來放到了臥室的床上。「你躺著,我給你燒水熬粥吃藥。」
宋安歌乖巧的點點頭。
昨天他們搬過來的時候出去采購了一些食材,顧南川是會做飯的,因此很快燒上水,開始熬粥做早餐,半個多小時後,簡單但營養的早餐就擺在了宋安歌的面前,宋安歌已經清醒了很多,慢慢爬起來想坐好,顧南川連忙過來扶她,將枕頭放在她的腰上墊著,然後將支起來的桌子放在她的面前。
「辛苦你了。」宋安歌道。
「我只覺得自己做的太少了。」顧南川望著她,墨色的鳳眸裏有著自己無法察覺的溫柔,他道,「其實我才要跟你說一句辛苦,跟我在一起還要偷偷摸摸,不過安歌,你相信我,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宋安歌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這種幸福真的太虛浮了,她現在不敢輕易去觸碰,她道:「我只希望你能夠早日處理好所有的事情。」
顧南川點點頭:「我會的。」
他說的倒不是空話,而是從趙天擇那裏知道,裴建舜大概又要有動作了。
自從上次讓趙天擇在藥物裏面動手腳而沒被發現,裴建舜的膽子就越來越大了,他找了趙天擇問裴建堯的情況。趙天擇不敢隱瞞,據實說了,裴建舜便動了心思,想要再次下手。
不過趙天擇已經嚇破了膽,幾乎要跪地求饒,但是已經上了賊船,哪有那麼輕易下來,因此裴建舜已經在尋找機會,讓趙天擇再次下手。
只要裴建堯死了,裴澤希再厲害也只是個小崽子,根本就沒辦法翻出什麼浪花來。
不過沒等裴建舜動作,裴建堯便自己中招了,突如其來的大雪,裴建堯不小心染上了風寒,並且迅速轉化成肺炎。
顧南川剛從宋安歌那裏出來,就接到了電話,說裴建堯住院了,他連忙驅車過去,看一下情況。
若是裴建堯這次因為肺炎過世,倒是少了很多麻煩。
到了醫院的時候,已經搶救結束,轉到了特護病房在掛點滴,裴建堯幸虧送來的及時,否則能不能搶救過來,就要另說了。
顧南川在這裏待了會兒,又被電話叫走,是裴氏的事情。
裴建堯一直到晚上才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鬱佳期找過來。
鬱佳期臉色並不好看,一進來就道:「老爺子,找我什麼事?」
「你到底有沒有問出那顆藥珠的下落?」他的眼球已經渾濁,看起來行將就木,但是卻偏偏撐著一口氣,在等那顆藥珠。
「沒有。」鬱佳期直接在病房沙發上坐下,交疊著雙腿,完全沒有世家名媛的氣質,「我才回來幾天,貿然提起來,不是惹他懷疑麼,而且我覺得,顧南川未必不知道我的來意,畢竟我突然回來,又被你們這麼和善對待,傻子都知道有問題。而且那顆藥珠真的存在?這麼虛幻的事情請問你們為什麼這麼深信不疑。」
鬱振華也在這裏,聽到這裏就呵斥了一句:「鬱佳期,好好說話。」
鬱佳期翻了個白眼,倒是閉上了嘴。
「這本來就是陽謀,顧南川對你有感情,你是唯一可以撬開他嘴的人。」裴建堯說話已經很緩慢,眼裏卻劃過一絲陰狠,「我倒是有個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