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靜玉一把擋在門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難道你不准備替自己的父親報仇?是沈老爺子害的你家破人亡的,當初周家的事情是他一手促成的,是他先害死了周家全家,葉楠溪以為是你父親做的,才會逼死你父親。」
「我知道。」林小冉停下關門的動作,目光清澈,「伯母,我現在還叫你一聲伯母,是因為我還把你當成長輩看。即便你為難了我那麼多次,可你是為了瑾瑜,我理解你的苦心。可你別再逼我,踩到我的底線,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你應該知道,瑾瑜對我有多寶貝,若是讓他知道,你對我做什麼,這輩子他都不會再原諒你。」
林小冉說完,曾靜玉面上的表情有刹那的失神。
就是這片刻,林小冉關上了門。
門外曾靜玉站了片刻,嘴角彎了下去。
聽不到動靜,林小冉再沒了力氣,她腦子裏回蕩著曾靜玉的話,若是真的如她所說,沈老爺子是害死她父親和周家的凶手……這個可能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她很快就扔了。
不可能!
沈爺爺若是害死她父親的凶手,為什麼還會同意她嫁給沈瑾瑜?
根本說不通!
雖然不相信曾靜的一番說辭,可林小冉卻相信,自己父親的死,是有人做手腳。
現在不知道是誰,但她以後總會查出來。
想通了這一點,林小冉目光看向窗外,穿過沉沉的暮色,目光堅毅。
*
沈瑾瑜晚上回來的時候,林小冉已經睡了。
由於在外面買的宅子還沒收拾妥當,加之沈老太太剛去,兩人搬出去的事情也就擱置了下來。
在沈家宅子裏,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們不可能分房而睡,所以只能同住一間房。
床很大,睡三四個人都綽綽有餘。
沈瑾瑜輕手輕腳的洗了澡,走出來,掀開被子躺在床上,已經是淩晨兩點鐘,小冉睡的很熟,並沒有察覺到他回來了。
借著壁燈的燈光,他目光專注的看著她,眼睛紅腫了,像兩只桃子一樣。
他一直在忙老太太的身後事,沒空陪著她,這一點他很抱歉。但他想她能理解,老太太生前最喜歡的就是她,現在走了,不辦的妥妥帖帖的,只怕她心裏會更難過。
身體暖和了一些,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裏。
纖細的腰肢,稍微一用力就能掐斷似的,沈瑾瑜量了一下,又瘦了。
等老太太的事情安頓下來,他一定讓傭人多做點營養的,給她補補身子。
摟著她的腰肢,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很快睡著。
*
沈老太太的葬禮辦的相當低調,因為老太太生前留下了遺囑,不要大肆操辦。所以,只請了沈家親近的人進行拜祭,但即便是一切從簡,來拜祭老太太的人,也有一兩百人。
老太太最後一天火化,進行埋葬的時候,沈家上下都要求出面。
林小冉作為沈家的一份子,自然是要去,晴雪同榮軒,也要一起參加。
短短的三天時間,沈瑾瑜看起來憔悴了,她接連三天都沒看到他,每天晚上回來的很晚,早上又很早出去,只有摸著身邊還帶餘溫的被子,得知他回來過。她不知道,要不要把曾靜玉告訴自己的那些話,告訴沈瑾瑜。
她都不相信,沈瑾瑜更不會相信了吧。
沈瑾瑜察覺到她的注視,和沈之初說了幾句話,便大步的向她走過來。
晴雪拉了拉她的衣角說,「姐姐,姐夫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