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靜玉一個箭步沖到了病床前,一把抓住林小冉的手,將她狠狠地推開,「你給我滾!」
沈之初連忙按響了呼救鈴,片刻後醫生和護士擁擠到了病房裏。
「病人的情況危險,要立刻進行搶救。」
醫生肅聲說道。
「瑾瑜」曾靜玉扯著嗓子哀嚎了一聲,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林小冉親眼看著沈瑾瑜被人推走,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周圍的一切迅速的退去,她的五官在頃刻間被封閉了起來,聽不到任何聲音,也看不到任何人。
「林小姐?」蕭強發現她的不對勁,著急的叫了一聲,可林小冉卻驀地癱軟了下去。
他連忙抓住她,免得她滑落在地上。
蕭強看了下周圍,沈家的人都在為沈瑾瑜和曾靜玉忙碌,竟沒有一個人管林小冉的死活,他咬了咬牙,抱起林小冉往醫護室跑。
*
淩晨四點鐘,沈瑾瑜被推出了病房。
曾靜玉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好多歲,她跟進了病房裏,仔細的聽沈瑾瑜的情況,只覺得心如刀割。
「我可憐的兒子,他為了那個女人,丟了半條命,可那個女人為他做了什麼?」曾靜玉哭著罵林小冉,她是把林小冉恨到了骨子裏了,無論林小冉在或者不在,她都會覺得她對沈瑾瑜不上心。呆共討血。
沈之初面上有些憔悴,卻依舊在安慰她,「瑾瑜哥會沒事的,嬸嬸你別擔心。」
「不擔心?怎麼可能不擔心?瑾瑜已經為了她沒了一條命!」曾靜玉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般嘶吼。
沈之初沉默了下來,他只是想安慰她,沒別的意思。
曾靜玉接著又罵了林小冉好久,嘴皮子發熱,她忽然說:「不成,我絕不能讓她再接近瑾瑜,我要立刻為瑾瑜轉醫院。」
沈之初聞言皺了眉頭,「瑾瑜哥的情況不好,現在轉院,會隨時要了他的命。」
「那該怎麼辦?」曾靜玉看著沈之初,抓住他的胳膊,「之初,你和瑾瑜的感情最好,你不能見死不救,你也看到了,打她靠近瑾瑜,瑾瑜就沒過一天好日子。你想個法子,讓她離開瑾瑜,好不好?當我求求你了。」
沈之初為難的看著曾靜玉,「嬸子,瑾瑜哥知道了……」
「他知道了,我會一力承擔下來的。」曾靜玉立刻說道,「你是不是不願意幫我?還是你只想著自己?之初,別忘了,你父親當初犯事是誰替他掩埋的,還有你,你這麼多年惹了事,是誰對你掏心掏肺?那年你在國外出事,生死不明,沈家上下都說放棄你了,只有瑾瑜一人,不遠萬裏,親自去找你。」
沈之初沉默,曾靜玉說的,他一樁一件都記在心上。
若不是因為這些,他也不會對林小冉那麼生氣。
過了許久,就在曾靜玉以為他不會答應的時候,沈之初忽然開口說話了,「嬸子,老爺子現在狀況危險,沒了老爺子的保護,林小冉在沈家什麼都沒有。我們直接讓醫生宣布,瑾瑜哥沒搶救過來,瑾瑜哥去了,再聯合家裏其他人,一起把林小冉趕走。」
「可她不走怎麼辦?」曾靜玉猶豫,剛才她和林小冉說了,瑾瑜已經死了,可林小冉根本不相信。
「她手上握著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她不走,其他人自然會趕她走。失去了保護的林小冉,什麼都不是。還有,葉楠溪逃了,可我卻找到了林小冉的妹妹,林晴雪,用林晴雪做威脅,她不敢不聽話。」
沈之初一點點的分析,曾靜玉眼睛裏迸濺出光亮。
「就按照你說的辦,之初,我代替瑾瑜謝謝你。」曾靜玉激動的說道。
「只要是為了瑾瑜哥好,就不用謝。嬸子,我什麼都不怕,就怕瑾瑜哥知道了,會怪我們瞞著他這麼做。」
「不過是一個女人,等林小冉走了,我把A市所有的女人都找出來,就不信沒一個能抵得過林小冉的!」曾靜玉不在乎的說道,在她看來,沈瑾瑜之所以對林小冉那麼著迷,都是因為林小冉施了迷惑的手段。
沈之初沒說話,他作為男人,自然了解男人。
所謂的情深是什麼東西?風流是男人的劣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