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川皺眉看著裴建堯。
而裴建堯昏黃的眼睛也死死的盯著他,房間裏陷入沉默。
宋安歌休息了一會兒,就開始繼續走,想要走出去,她從來就不是放棄的性格,否則她也不會有今天的生活。
等等,生活?她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她一邊走,一邊記憶清晰起來,她是宋安歌,她出過車禍,而在出車禍前,她卻沒有聽到醫生的後半句,這讓她有些懊惱,醫生直接說結果就好了,怎麼之前還要念上一段。
不過她卻冥冥中有種感覺,她不是蘇瀾的親生女兒,那麼她是誰?
當時裴澤希鑒定結果不會有錯,所以她必定是鬱家的孩子,而鬱啟榮一共就只有兩個孩子她突然有個很大膽的推測,她才是鬱佳期。而鬱佳期是鬱佳凝!
如果這樣想的話,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解釋通了,為什麼蘇瀾對她不假辭色,為什麼她會對顧南川無法抗拒,為什麼鬱佳期回來之後蘇瀾要對她那麼好……只是因為她不是鬱佳凝,而是鬱佳期!
她一邊走一邊打發時間,腦子裏高速轉動著,如果蘇瀾知道她是鬱佳期,那麼鬱啟榮肯定知道,鬱振華也知道,為什麼他們沒有說出來,反而默認要讓她做鬱佳凝?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她有些頭痛的拍了拍腦袋。為什麼她偏偏要發燒把六歲之前的事情忘記了,否則她就可以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而且顧南川會不會有危險?
她不可抑制的想起來顧南川那天晚上對裴建堯說他喜歡鬱佳期?那麼是不是說明,顧南川喜歡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她不是替身,或者說她根本就是自己的替身?
這麼想著,她加快速度,迫切的想要走出這片迷霧,醒過來,然後找到顧南川,問他他們小時候的事情。
走的越來越快,她最後甚至奔跑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眼前發現了一片亮光。她臉上掛著笑,毫不猶豫的跑進了亮光裏,霎時天旋地轉,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疼痛。
她的意識已經蘇醒,但是身體實在太殘破了,還沒有完全醒過來,但是她已經可以感知外面的世界了,鼻端甚至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氧氣,非常的鮮活美好。
而就在這時候,她聽到了顧南川的聲音:「我存的東西不管是不是藥珠,都不關你們的事,我也不可能拿出來。」
「你果然有藥珠!」裴建堯的聲音幾乎癲狂,「拿出來,拿出來,你難道不想救你心愛的人麼?她現在生命垂危的躺在這裏,就靠你了。」
宋安歌努力的想要控制身體做出反應,但是卻一次次的失敗,裴建堯竟然還在逼迫顧南川,實在太過分了!
「她躺在這裏完全是你們造成的,跟我有什麼關系,我憑什麼要救她?」顧南川其實是故意這樣說的,裴建堯想用鬱佳期的命來威脅他,他卻偏不接招,否則他們之後會繼續用鬱佳期來做威脅。鬱佳期已經變成了這樣,再也經不起風波,顧南川已經把她扯進來一次,就不會再扯進第二次。
「你不是愛她麼?愛她你也不肯拿出來?」鬱振華接口,他剛剛似乎看到心跳有了變化,難道宋安歌要醒了麼?
「再說一遍我沒有,有我也不會拿出來。」顧南川冷笑,「你們有本事就讓她自生自滅。」
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潑下,宋安歌完全忘記了反應,她的耳朵聽得很清楚,顧南川聲音冰冷毫無感情,他對裴建堯說讓她自生自滅。
如果說醒來之前她還心存僥幸。覺得顧南川是有什麼苦衷,但是現在她卻明白了,顧南川不愛她,否則不會是這樣的反應,即便是沒有藥珠,也不會說出讓她自生自滅的話來。
他不愛她,多諷刺,多可笑。
她在一瞬間喪失了求生意志,而這時候連接她身上的儀器發出尖銳的聲響,無數醫生護士沖進來,將她送到急救室搶救,宋安歌的靈魂仿佛脫離出去。她不想醒了,太累了,顧南川這個人太自私,太冰冷,她怎麼都融化不了他。
顧南川也沒有想到鬱佳期的情況會突然惡化,心裏非常擔心,如果鬱佳期死了,他會非常內疚難過。
鬱振華跟鬱啟榮非常著急,拉著醫生的手讓他一定要救或她,醫生擺擺手,來不及說什麼,立刻進了急救室。
鬱啟榮幾乎要爆發了。他眼裏帶著怒火,質問的看著鬱振華,為什麼為什麼要由他的女兒來遭受這一切?
顧南川見到鬱啟榮的反應知道鬱佳期有鬱啟榮護著,而且她應該還會有利用價值,應該不會死掉,裴建堯竟然查到了瑞士銀行,他現在必須離開了。
他剛要動作,一旁蓄勢已久的保鏢沖上來將他控制住,他迅速反應過來,開始反抗,但是他身體到底一夜沒睡,又同時面對七八個保鏢,縱然再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在打翻了五個保鏢之後,終於被人控制住。
顧南川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保鏢,不過他倒也沒有太擔心,畢竟他還有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