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裴建舜有可能是在詐他,一旦他們怕了,裴建舜就不費吹灰之力得到裴家。
裴敬昌有些汗顏,他真是白活這些歲數了,這麼個簡單的事情也想不明白。
「不過他說的話應該也不完全是假的,必定是有一部分人倒戈。」裴澤希倒是敏銳的很,立刻就能分析出來,「而且人數不會少,否則他不會這麼有恃無恐。」
裴敬昌之前一直覺得裴澤希心軟的很,不顯山不露水看起來並沒有特別的地方,但是經過這件事倒是真的體會到裴建堯眼光有多老辣,裴家在裴澤希手裏,不會差的。
「父親,我們得提早防範。」裴澤希一針見血的道出裴建舜的目的,「大爺爺他一旦沒有成功。裴氏很有可能會分裂。」
「什麼?」裴敬昌一驚,「這是為什麼?」
「之前爺爺壓了他這麼多年,他的怨氣已經很大了,掌握了這麼多資源,另立門戶也不會差。而我們因為爺爺過世傷心,在他們看來很有可能就不會有精力來處理,那麼到時候裴氏在我手中垮下去,他們融資來收購裴氏的股份,那麼裴氏就有可能會在他手裏了。」裴澤希一直都非常敏銳,只不過之前有裴建堯在,他不需要自己去思考,但是一旦裴建堯不在了,他便完全可以獨當一面,「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挖掘他的把柄。」
裴敬昌幾乎對他肅然起敬。
在裴澤希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能力與眼見,絕對是佼佼者。
與此同時,傑森也在問顧南川:「放任裴家內鬥不好麼,為什麼要幫助裴澤希?」
「有兩個原因。」顧南川用地道的英語解釋,「一,裴建舜成功了,裴家易主,我報複便成了空談;二,裴澤希不簡單。裴建舜不一定能贏過他,我只是輕輕推動一把。」
而且裴建舜心中的貪婪不必裴澤希少,如果裴建舜掌握了裴家,那麼就多了一個人知道藥珠的秘密,那麼他的處境也會更凶險,所以,裴建舜必須失敗。
傑森不明覺厲,不過他不喜歡想這些,便揮揮手回了房間,准備睡覺。
顧南川手裏端了一杯紅酒,望著美國的夜空,沉默不語。
這天。又要變了。
宋安歌是看電視知道這個消息的,當時護工正在給她做肌肉按摩,身上酸痛難忍因此打開電視分散注意力,結果就看到了這條新聞。
她立刻拿手機給裴澤希打電話,但是他的手機關機,應該是在忙。
她有些擔心,怕裴澤希太難過,畢竟他跟裴建堯的感情深厚,現在必定難過極了。
但是不知怎麼的,她的潛意識卻覺得仿佛有一座壓在身上的大山去掉了一樣,讓她感覺輕松許多,但是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宋安歌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裴建堯去世,能讓她感覺輕松。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裴澤希才給她回撥了電話,聲音有些疲憊:「安歌。」
「澤希,你怎麼樣了?」宋安歌知道現在言語的力量太微弱了,但還是安慰道,「澤希,不要太難過,節哀順變。」
「沒事。」裴澤希原本在聽聞裴建堯過世的時候非常悲傷,但是在聽到裴敬昌的話之後,這種悲傷沖淡了許多。他的疲憊更多來自於裴建舜以及顧南川,他在內心裏,是十分不想跟顧南川對上的。
但是宿命如此,也由不得他。
這些,裴澤希便沒有跟她說明。
「這幾天你好好休息,裴家現在要靠你了。」宋安歌道,「你就不必過來看我了,我很好。」
裴澤希心裏溫暖:「好,那你也自己小心。」
「嗯。」
掛了電話,裴澤希驀地想起一件事,那就是鬱佳凝還在鬱家軟禁著,他之前答應過鬱佳凝放她自由,因此現在應該可以著手行動了。
他安排了信得過的特助規劃了鬱佳凝出國的路線,要確保隱秘將她送走,不會被鬱家發現。
他給鬱佳凝打電話,鬱佳凝很快接聽了:「澤希,我看到新聞了,你那邊沒事吧?」
「沒事,佳凝,你准備一下,這幾天我就會帶你走。」裴澤希問了她別墅的保鏢力量,在得到回應後有些為難,鬱家為了囚禁她,竟然調動了二十個人的保鏢團隊,那麼他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鬱佳凝,就有些困難了。
不過也並不是毫無辦法,裴澤希道:「你可以試探問問你的母親,她應該會與願意放你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