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人也不是襆,只是不愛笑、不多話、沒啥表情而已。」
「反正情人眼中出西施,缺點也給你看成優點了。」頓了頓,方晨又說:「像你這款的女子多的是人追,幹啥委屈自己?」
「我沒有委屈自己。」她垂下眼瞼,「他很好,起碼在我心中,對他一直有著不錯的印象。」就算他不是她的救命恩人,就算明知他看不上自己,但是,她還是忍不住的喜歡上他。情字,又豈是能盡如人意。
彼此沉默了一會兒,方晨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這件事原本不打算告訴羽‧的,可……唉!人家的家務事,還晃告訴她吧。
「羽‧。」方晨有些困難地頓了一下,「方才你熟睡時,你家來了電話。」
「是嗎?」方羽‧以不是很熱衷的語氣回答。打從她父親去世之後,那個家就已經成了空殼,再也沒有她留戀的事物。「杜阿姨說了些什麼?」她問道。
「她說……她說公司已經倒閉了,那棟房子正等著被法院查封,要你近期內回去一趟,搬走該搬找東西。」
「公司倒閉了‧!」方羽‧的心情一下子壞到了極點,她困難地咽了口口水。「怎麼會‧父親在的時候,經營狀況一向都不錯的,怎麼……不會的!」公司的規模不大,卻是父親辛苦了一地輩子的成果,天呐!怎麼會這樣‧
「別太傷心了。其實,有沒有那家公司對你而言也沒啥不同,至於那棟房子更是你的傷心地,找個時間把東西搬出來,重新開始生活吧!」
方羽‧紅了眼眶。她知道方晨說得沒有錯,可是……方晨可知道,那些她一個局外人可以看淡的東西,卻是銷住了太多她能夠回憶的快樂往事,而公司更是她父親的心血結晶呐!
「羽‧……」
「我沒事,只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有些不能接受。」她拭了拭淚水。「明天,我打算回去一趟。」
「要我陪你嗎?」方羽‧家那惡婆娘的潑辣她可是領教過的,如果羽‧需要人壯膽才敢回去,她自認是最好的依靠。
「我自己回去。」方羽‧說道。有些事,她還是單獨面對杜阿姨會比較好。
「你確定。」
方羽‧苦笑著說:「放心吧,她又不吃人。」
「隨你。」
眼神黯淡了下來,方羽‧沒再說話。
多久沒回這個家了‧望著景物依舊在,人事已全非,自個兒曾在這裏長大的兩層樓歐式洋房,方羽‧不無感慨。
打從父親去世那一年起,她就沒有再回來過這裏,反正每年清明掃墓,她也只需到靈骨塔去上炷香。
推開大鐵門,洋房前散落一地未掃的落葉,看著此景,她不禁歎了口氣,這房子還不到易主的時候,就已經淒然至此。帶著無奈的眼神,羽‧環顧著曾經熟悉的環境。
「人都已經來了,幹啥不進來?」
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一年多未不聽見這樣的聲音,如今聽了仍是打從心底的不舒服。方羽‧回過頭去,禮貌性地喚了句既疏遠又淡然的「杜阿姨」。
「你昨晚說要回來,我可是打電話把律師約過來了哩!」
杜有臉上有著一股方羽‧不明白的笑容,那笑容很詭異。
「律師?」她不是只是回來帶走自己的東西而已嗎」為什麼杜阿姨要約律師來呢‧「你約律師來幹嘛?」方羽‧不明白地問。
「進去不就知道?」
帶著一顆不安的心,方羽‧進到久未踏入的客廳,裏頭坐了律師及杜有與她前夫所生的女兒王佳均。
「方小姐,許久不見,你出落得更美麗動人了。」林律師一雙色迷迷的眼睛在她身上不斷地打量著。
「林叔,許久不見了。」她對於父親所聘的這位律師一向沒啥好印象。「今天您來的意思是……」一股不祥的預兆在胸口擴散著。
「是這樣的。」林崇德一臉奸笑地從公事包裏拿出一疊文件,「這是公司倒閉之後所欠的一些債務,根據我將公司倒閉後的狀況衡量了一下,不動產的價值……你知道的,不動產一旦被法院拍賣,價值就微乎其科了,所以,只怕仍有不少負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