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笑了笑,說,「讓她進來吧。」
雪蘭見到她的笑容,雖然笑得明媚燦爛如春日暖陽,卻也笑得讓她『毛』骨悚然。
瞧著雪蘭的身影消失不見,蘇以心動作極為迅速的下了榻,從梳妝台的抽屜裏找出一個小瓶,倒了一粒『藥』丸放入一旁的茶壺中。
神不知,鬼不覺。
雪蘭和梅彩進來時,只見到蘇以心一頭青絲垂在胸前,對著銅鏡,拿著梳子緩慢而優雅地梳著。
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全無半分傷感之『色』,反而眉眼含笑,溫婉可人,神采飛揚。
「彩兒給王妃請安。」梅彩盈盈一禮,身後的小晴抱著一個花瓶也矮了矮身。
蘇以心微微偏頭,瞅了眼梅彩,表情似乎有些不悅。
眼神掃過小晴時,頓了頓,大熱天的,她哪兒找的臘梅?
蘇以心緩緩起身,姿態舒雅慵懶。雪蘭忙上前扶著她上了床榻,在她背後墊了個軟墊。
看著已經站直了身體的梅彩,蘇以心眸光一沉,似笑非笑地說,「梅側妃,我有讓你起身嗎?」
梅彩的笑容僵在臉上,僵硬地說,「沒有。」
「既然沒有,你怎麼起身了?你眼裏,有我這個王妃嗎?」蘇以心聲音微有些冷意,「梅側妃,既然進了王府,就該懂得規矩,就該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知道誰尊誰卑!」
梅彩臉『色』微變,眼眸裏閃過一絲怨恨。她垂首說道,「王妃教訓的是,妾身明白了。」
蘇以心點點頭,「明白就好,坐吧。雪蘭,給梅側妃上茶。」
梅側妃見識過蘇以心在楊宥熙面前的囂張,所以此刻也恭恭敬敬地坐下,喝了口茶,說道,「王妃,妾身聽說今日是王妃的生辰,所以特地摘了些園子裏開得正盛的臘梅給王妃送過來,希望王妃喜歡。」
蘇以心一怔,問道,「今兒什麼日子。」
「回王妃,六月初四。」雪蘭恭敬地答道。她也有些懼怕這位王妃了。
六月初四,她的生辰?竟然是他丈夫的小妾來告訴她的丈夫呢?
蘇以心心中冷冷一笑,面上掛著淺淺的笑容,「這幾日身子不好,竟然忘了,有勞梅側妃記得,還花了心思給我送花。不過,」
她話鋒陡然一轉,「梅側妃,你送這違時而開的花是什麼意思?想告訴我這是凶兆,還是想詛咒我?梅側妃,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清楚,我若是出了什麼事,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你。」
015.賞賜
梅彩的臉蛋刷的一下全白,忙站了起來,有些慌張地解釋道,「王妃,您誤會了,我,妾身沒這個意思,妾身只是覺得這花開得極美,最適合王妃不過——不是不是,王妃,您千萬別誤會,妾身壓根就不懂那些凶兆之說……」
一陣清脆如銀鈴的笑聲在屋內響起,梅彩疑『惑』的看著滿面笑容的蘇以心,為何她的笑,這般明豔動 人?
「梅側妃,你不必這麼慌張,我只是說笑而已,坐吧。瞧你急的,喝口茶,喘喘氣。」蘇以心笑得無害,看著梅彩喝了幾口被她下過『藥』的茶水,『奸』計得逞,很是得意。
「雪蘭,去把梳妝台右側抽屜裏的黃『色』小瓶拿給梅側妃。」蘇以心吩咐道。
「梅側妃,既然你已經嫁入王府,就要好好伺候王爺,這瓶花精油是采了桂花制成的,香味濃而不膩,清而不淡,正是王爺喜歡的味道,你拿去用吧。」蘇以心淡笑著說道。
梅彩狀似受寵若驚的接過那個瓶子,連聲說謝。
這時,權叔在屏風外說道,「王妃,宮裏貴妃娘娘送來些珍寶玩意做生辰禮物,您要不要過目?」
蘇以心似無意般瞥了眼梅彩,正好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嫉妒,蘇以心冷笑,然後溫和的說道,「不必了,替我謝謝姐姐,就說我現在身子不爽,等哪日病愈,我再進宮謝謝姐姐。」
屏風外,一聲恭敬的「是」之後,不再有聲音了。
「雪蘭,梅側妃,你們也去瞧瞧,看看有沒有合心的,拿去便是。」蘇以心打了個哈欠,「我也累了,都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