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溶月光下,那若有若無的幽怨,聽得蘇以心煩躁不安。
「除非你不是顏家人。」蘇以心轉身而走,風中,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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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以心看著手中的 小冊子,心中冷意漸盛。
自那日從西湖歸來已有十日,楊宥熙只一兩次幸了梅彩和秦芳,其餘時間,都留宿於水意園,顏若雲處。
這不,梅彩和秦芳就在她面前,裝模作樣地用絲絹抹著眼,希望她能勸勸楊宥熙。
「你們都回吧,我去瞧瞧王爺。」蘇以心吩咐道。
來到楊宥熙住的園子,精致的水榭樓台,廊下,潺潺流水,悅耳動聽。
蘇以心的腳步慢了下來,自從那日離開這裏,這還是第一次再來。
熟悉的地方,此刻也陌生了。
而那個熟悉的人,也早已與她疏離,只剩一份客氣。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違心的去邀寵。
她想,父親把持朝政這麼多年,門生眾多,且多居要職,又豈是皇上在短時間內可以對付的。
屋前,平靜的湖面上開滿了荷花,在風中搖曳生姿,美不可言。
蘇以心眼裏一陣刺痛,這不過是在西湖時,顏若雲一句喜歡,楊宥熙便命人連夜將西湖的部分荷花移栽到了這裏……
原來,心,還是會痛的啊!
天下著雨,蘇以心站在前廳屋簷下,看著雨越來越大,心,也落著雨。
不遠處,傳來快樂的笑聲,她看見楊宥熙擁著顏若雲,躲在荷葉下,慢跑向回廊。
荷葉下,是兩人燦爛的笑容,那樣溫馨和諧。
031.懲罰
楊宥熙放下荷葉,顏若雲細心地拿著絲絹替他擦拭沾了雨水的小卷長發。
溫柔如水的聲音傳入蘇以心的耳中,「宥熙,瞧你濕了這一身,若是患了風寒,我如何過意得去?」
楊宥熙「呵呵」笑道,「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若是能得美人關懷,淋些雨又算得了什麼,就是上天入地,刀山火海,也無妨啊。」
轉身,看著蘇以心站在不遠處,身著淺『色』衣裳,面『色』有些蒼白,在這風雨之中,似柔弱的花朵,不堪一擊,搖搖欲墜。
雪蘭低著頭,想要扶著蘇以心,卻被她推開。
蘇以心擠出一絲淺淡的笑容,望著那對璧人,心,卻在滴血,如被生生撕裂。
原以為已經死去麻木的心,竟會痛得讓她不能呼 吸。
這一幕,在他們,如此美,在她,卻是最最致命的一擊了,將她最後潛藏在心底的一絲希冀擊得破碎不堪。
結束,不是早就決定結束了嗎?
是啊,結束了,不要再為這個男人有半分傷心了。
她淺笑盈盈,蓮步輕移,走向楊宥熙,每一步都如在虛空,一個不小心,便會墜入無底深淵。
楊宥熙看著她,身心都早已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