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來者是季軒,戢穎當他是個透明人似的,繼續看著手上的文件,連聲招呼也沒打。
季軒倒看得開,師兄弟一塊兒長大,戢穎的個性一向不太搭理人,很認命的,他為自己倒了杯茶。
「喂,忙啊。」
「你倒挺閑的。」戢穎連眼睛都沒抬一下。
「什麼叫閑‧我可是這幾天日以繼夜才完成一個實驗哩,這幾天我連PUB都沒去。」說到PUB,他不由得又想到「噴射機」的笑話,於是他問:「上上星期,羽‧有沒有跟你說一個笑話‧哈!那自命風流瀟灑的帥哥八成到現在都沒臉見羽‧,更甭說想追她了!」季軒將那天他放了些藥粉在調酒中,使得牧凡修成為「噴射機」的事說了一遍。
這則笑話並不是戢穎注意的重點,他終於明白那天夜裏,為什麼會有男人送方羽‧回來,原來……他又誤會她了。
而她一下車之所以會笑得那麼開心,並不是和那男子出去玩得開心,而是因為「噴射機」的緣故,至於她之所以會搭那男子的車也是因為季軒的「噴射機」之謎!為什麼在他誤會她的時候,她不肯解釋‧難道她感覺不出來,他對她的在乎‧
「喂,戢穎,你怎麼了‧聽我說的笑話聽得那麼痛苦嗎?」季軒覺得戢穎有一點表錯情了吧,哪有人聽笑話聽得好像吃到砒霜的表情。
戢穎沒回答季軒的問話,他反問季軒,「這些日子你有沒有看到羽‧?」
「我已經近一個星期沒到PUB了,之前我是每天都有看到她啊!」這倒提醒了季軒一件事,呃……這段時間她像愈來愈不快樂,有時候呆呆的一個人站在角落,這和她之前活潑的個性差很多。咦!怪啦,你和她不是同住在一個屋簷下,怎麼她的事你反而問我?」
戢穎放下文件,沉默下來。
「對了!你最近可紅了。」季軒想起報紙上的事,「一向不和女人的名字牽扯在一起的Min總裁,這回也上了花邊新聞啦‧你怎麼和蜜雪兒牽扯在一起的。」那個騷貨不是戢穎去世好友的女友嗎‧
「那是記者亂寫的。」戢穎不多加解釋。
「相片呢‧不會也說是別人亂拍的吧?」
「我和她真的沒什麼,我若真的喜歡一個人不會不承認喜歡她。」談感情不是啥可恥的事,他幹啥不敢承認‧
「是嗎?」季軒挑高了眉,一臉笑意。「不喜歡蜜雪兒,是漢‧那……可喜歡方羽‧?」季軒的心驟烈跳動,他的賭金一億元的存亡就看戢穎的態度了。
原以為戢穎會龜龜毛毛地說些若有似無的搪塞之辭敷衍,怎知他給了個直接的答案——
「喜歡。」
戢穎回答得那麼直接,倒令季軒有些訝異,一臉愕然重複地說:「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不曾對你撒過謊。」
呵呵,只要戢穎喜歡上人,那他的賭金就不會保不住了,還可以從冷月和孤月那裏撈到不少好康的。可是,這也有點問題咧!為什麼方羽‧看起來沒有戀愛中女人的模樣‧有哪個戀愛中的女人像她那樣悲情的‧
「我覺得你和羽‧之間……好像有那麼點問題哦。」他問得很小心。「你不覺得她一副很不幸福的樣子?」
「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戢穎輕描淡寫地帶過,可是他的眼神卻露出憂鬱的神情。
「誤會‧那得快澄清,免得屆時事情弄砸了,就很難挽回了。」他的一億元賭金呐!
「嗯!」戢穎垂著眼瞼掩飾神情。
見他一臉沉默,季軒插開話題說:「對了,上一回你告訴我,有人撒野撒到你的住所去,從那兩個小醜口中問出了什麼沒有?」那兩個歹徒給天借了膽,誰不惹,居然招惹到四月頭上來了,一旦打聽是受何人指使,怎能不還以顏色‧
「那幕後主使者不難猜出是誰。」戢穎早就懷疑是那老匹夫了,沒想到從那兩個歹徒口中供出的人果然是王天頌,「是德恩的那只老狐狸。」
「真的是他!」季軒微揚的嘴角有抹玩味甚強的笑意,「好久沒找人出來玩玩了,不知道那老頭撐得住撐不住?」
戢穎一提起這件事,面露不悅的神情,一想到那晚上方羽‧受驚嚇的樣子,至今仍令他心如刀割,那老匹夫好夠膽,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他不會讓這考老匹夫好過的,他卯上那老家夥了。
老匹夫喜歡縱橫商場當常勝軍,自己就一次一次打擊他,令他再也囂張不起來。
人在商界,他不想拿兄弟的那一招——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來對付王天頌,他有自己的報複方式,他要王天頌生不如死!
「到目前為止,我還不打算找老匹夫算帳,我有整他的方法。」戢穎冷冷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