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七手八腳把錢震宇的屍體胡亂埋在王苗苗旁邊,找了個遮陰的地方坐下。食物和水已經很少了,減少運動量是很有必要的。
男人和女人自動地分成兩邊,女人那邊異常安靜。林雨珊百無聊賴的埋頭玩著自己的手指頭;趙思晨瞪著漂亮的大眼睛,左右看了看,似乎覺得有些無聊,偷偷地打了個哈欠;蘭妮自顧自拿著瑞士軍刀削手中的樹枝,仿佛很用心;周薇陰著臉將手裏的幾片樹葉反複地擺弄成不同的形狀,好像是在占卜;柳如煙抱著腿安靜地坐在地上,臉上是一臉惹人憐愛的迷茫;許咪環抱著雙手掃視眾人,若有所思地似笑非笑,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什麼想法。
男人這邊就好了很多,好歹還有些細碎聲音。肖恩和莫江南在輕聲聊著什麼;封顏翹著二郎腿,模糊地哼著斷斷續續的小調,一副什麼都無所謂的表情;黃瓚似乎也被肖恩和莫江南的話題吸引了,湊上去加入了他們。
這樣冗長的壓抑氣氛持續了足有一刻多鐘,趙思晨終於忍不住開口到:「喂!大家不要都不說話啊!悶死了都!」
林雨珊幹咳了一聲,訕笑道:「恩,是啊,大家都說說吧!」
蘭妮頭也不抬地削著手中的樹枝,不鹹不淡地附和了一句:「哦,好,說話。說什麼?」
趙思晨盯著蘭妮手中的樹枝,好奇地問:「蘭妮,你一直削啊削啊,到底要削什麼啊?」
「我想做支筆。」
「啊!筆?這樣做的筆能用嗎?」林雨珊好奇地湊了上去。
「恩,可以。當然還需要做墨汁,我用它記日記。」
「啊!連日記都能寫啊!」柳如煙也紅著臉靠到蘭妮身邊,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蘭妮妹妹,你做的筆能畫畫嗎?」
蘭妮淡淡一笑,點頭道:「雖然不是很好用,但是一般畫點簡單的圖還是可以的。」
「真的啊?」柳如煙興奮起來。從小到大,繪畫就是她最好的定心工具,在現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中,她真的很希望能有支作畫的筆,「那……那……我可不可以……」
蘭妮倒也大方,一聽就知道了柳如煙的想法,笑道:「這支做完就送你吧!」
「啊!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不客氣,有空畫一副畫送我就成了!」蘭妮半真半假的說了句,柳如煙連連點頭。
周薇卻煞風景地幽幽說道:「有空?什麼時候有空?能不能活到明天還是個問題……剛才的卦象上說,今天還會有血光!柳如煙,你最好小心點,卦象上說今天你最危險。」周薇的話立時在眾人的心頭潑下一桶冰水,陰森森地升起一片寒意。柳如煙驚呼一聲:「啊?我?天哪,為啥殺手會看上我?」她臉上盡是驚恐的表情,眼淚眼看著就要奪眶而出。
「你這是做什麼?危言聳聽?別忘了我們大家聚集在一起,殺手根本無法動手!如煙,別聽她的,她嚇你呢!」許咪冷哼一聲,上上下下打量著周薇,「還有你憑什麼說今天還有血光?別不是你就是凶手吧!」
「我一開始就說過是從卦象裏看的!」周薇也是不甘示弱,「倒是你,這樣針對我,難道是怕我利用卦象揭穿凶手?」
「你少在這裏含沙射影!我早就看你不對了,成天一副神叨叨的樣子,昨天林力死前要水喝,你還不給他,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你更可疑!上次王苗苗死的時候,我就沒有看到你!你在哪裏?你說啊你在哪裏?!」
眼看著許咪和周薇的矛盾開始升級,黃瓚連忙跑過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這種時候我們怎麼能互相猜忌呢?我們需要的是團結!團結!!大家都冷靜點,冷靜點!」
「就是啊就是啊!」大家聚攏起來,同聲附和著勸架。沒有人注意到,就在剛才大家圍攏起來勸架的時候,柳如煙失蹤了!
「啊,如煙她……她不見了!」林雨珊的大叫把吵架的勸架的人都嚇了一跳。眾人急忙四顧,哪裏還有柳如煙的影子?
「都是你,看吧,說的什麼胡話,把人嚇跑了不是?」許咪氣勢洶洶的瞪著周薇。
「我什麼我?是她自己心理素質太差!我不過是好心想提醒她注意,誰知道她這麼笨,自動給殺手送上門去!」周薇翻翻白眼。
「哼,我看你最可疑!你一定是想用這種辦法來嚇唬她,好讓你有機會動手!」許咪激動起來,從地上站起來,指著周薇的鼻子一通指責。
周薇騰地從地上站起來,眼看一場舌戰又要升級,肖恩上來及時制止了她們:「我說你們,都什麼時候了還吵?現在最關鍵的是要把柳如煙找回來,不然殺手又有機會了。」於是大家分頭去找柳如煙。
十
夜色來得很快,在夜幕下,人總是沒有安全感,所以肖恩和黃瓚就分頭去島上高聲通知大家到島西邊小山腳下的宿營地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