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江南臉上露出沉痛的表情:「本來我和她是多年的鄰居,但是既然事實擺在面前,我也沒辦法了。我不能為個人的感情拿大家的性命冒險啊……」他一邊說,一邊用一種痛心疾首的眼神看著趙思晨:「思晨,對不起,別怪我。只要我能活著回去,每年清明我會給你燒多多的紙錢的……」
趙思晨此時已經從啜泣變成了放聲大哭,滿臉都是淚痕,雙肩不停抽動。
黃瓚和肖恩對視一眼,肖恩緩緩點點頭。他們一起把柳如煙的屍體推到海裏,走到人群那裏。
「趙思晨,你自己看著辦吧。你看是你自己了斷還是我們動手?」黃瓚咽口唾沫,艱難的開口。
趙思晨猛地抬起頭來,用一副震驚的表情看著對她虎視眈眈的這群人,拼命搖頭:「你們……你們真這麼殘忍?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我真的不是殺手啊!江南,你一定要救我啊!」
莫江南臉上閃過一絲愧疚的表情,不過只是一瞬間,馬上恢複了常態:「思晨,這是大家的決定。我都說了,從我內心來說,的確是偏向你的,但是事實擺在眼前,我也沒辦法。」
趙思晨騰地從地上站起來,眼中透出瘋狂的光來,手中的瑞士軍刀已經打開,一步步向人群走過來:「好!好!好!我總算是見識了人性的醜惡了!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那我也不會白死,好歹也得拉個人陪葬!」
每個人都被她瘋狂的樣子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退了幾步,啪地打開自己的瑞士軍刀和她對峙著。
「趙思晨,別執迷不悟了!我勸你還是自行了斷!你也不想想,你是我們這麼多人的對手嗎?真動起手來,我想你是不會太好看的。」黃瓚一聲大喝,趙思晨一震,停下腳步,她對面,每個人眼中都是堅決的冷冰冰的仇視的目光。
她突然笑起來,然後又開始大哭,緩緩轉過身向海邊走去,一邊走一邊用一種怨毒的語調詛咒著:「好,我自己了斷!但是你們都會不得好死的!你們等著瞧,沒有誰能活著離開這個島的!」
趙思晨跳下深不可測的大海,在海水裏浮沉了幾下,再也沒有蹤跡。島上的人們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似乎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十一
當人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的時候,身體上的不適很快就會表現出來了。緊張了一早上,再加上可以果腹的東西實在太少,可以清晰的聽見很多人肚子裏很響的咕咕聲。
林雨珊一屁股坐在一顆樹下,有氣無力的說:「我決定今天就呆在這裏不動了,再動就沒東西吃啦!」
蘭妮微笑著在她身邊坐下:「雨珊姐,我陪你坐這兒吧。我還好,本來在家裏每天都吃得很少的。」
周薇和許咪也挨著她們坐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男人們眼見她們坐下了,也就在她們旁邊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來休息。
良久,許咪的聲音把大家從閉目養神的狀態拉回來:「我想,我們是不是錯怪趙思晨了?我越想越覺得她是被冤枉的。」
林雨珊懶洋洋的說:「唉,現在是非常時期,有啥辦法呢?如果換作是你我,還不都和她一個下場。」
周薇突然激動起來:「我覺得我們不能再等,雖然我不能算出誰是殺手,但是據我剛才起的一副卦像看來,我們依然處於極度危險中。我看我們應該把他們叫過來一起分析,找出殺手來。」
林雨珊哧地笑出聲來:「唉,我說周薇啊,你那個卦也真是的,正關鍵的地方偏算不出來。如果你能算出誰是殺手來多好,哪裏用得著我們在這裏瞎猜呢?」
周薇臉上一紅,訕訕的說:「我都說了嘛,這卦也不是萬能的,但是它的確有一定的預見性。很多事情還是需要自己分析的。」
蘭妮一直用一支用樹枝做的看起來像是筆的東西在一塊看似衣服襯裏的白布上寫著什麼,不時用筆在她旁邊放著的一個海螺殼裏蘸一下。這時她抬起頭來滿是好奇的問周薇:「周薇,那你算過你的結局嗎?你在島上的結局是凶還是吉?」
周薇淡淡一笑:「還沒來之前我就給自己算過了,結局不太好,我可能會死於水中。不過無所謂,我本來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她突然抬高了聲音對著男人們那邊叫起來:「肖恩,黃瓚,你們全部都過來啊,我們有事情想和你們聊聊。」
那邊男人們聽見周薇的叫聲,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走過來。
「有什麼事?」肖恩一走過來就開始問。
「我剛才和她們說了,感覺那個殺手並沒有除去,我們還是很危險。我想,大家一起來分析也許更容易找出殺手來吧?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周薇期待的看著男人們。
「嗯,這樣也好。大家都說說吧。」封顏依然是那副懶洋洋的玩世不恭的表情。
「殺手不是趙思晨嗎?她不是已經死了嗎?」莫江南滿是困惑的問。
周薇深深看了他一眼:「你難道不覺得趙思晨死得有點冤?剛才我們也討論了,我們都覺得她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哈哈,真是婦人之見!殺她的時候你們怎麼沒誰提出來?殺完了才放馬後炮?周薇,我真佩服你,這個時候又來興風作浪。難道你覺得人死得還不夠多?我倒有點懷疑你的居心了,也許你才是真正的殺手,想要用借刀殺人的方式一個個把我們除掉?」莫江南有些激動的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
「你!我覺得你才像殺手呢。趙思晨向你求救的時候,你是多麼絕情!現在你又百般阻撓大家繼續追查殺手。」周薇不甘示弱。「還有,柳如煙死那天你不是也沒有不在場證明?柳如煙很有可能是被你殺了嫁禍給趙思晨的也未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