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暖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卻依然感覺到面頰上的疼痛。
二姐妹露出滿意的笑容。
沈雅瞳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平靜地說：「某個叫顧暖暖的女人，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一張沈家老爺子的生辰請柬，想來這裏順手牽羊些個東西，只可惜，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摸到了屋子，卻碰碎了古董，驚動了傭人。」
她俯下身對顧暖暖說：「你覺得，我編的怎麼樣？這下子，爺爺是要恨死你了，因為剛剛你砸的，可是爺爺最喜歡的明洪武青花瓷啊。」
顧暖暖滿目通紅地看著她，沒說一句話。
「在爺爺生日這天打碎爺爺最喜歡的東西，顧暖暖，你真是太孝順了。你肯定是賠不起古董的，所以這該怎麼辦呢？看來，你只有提前辦理退學手續，離開華城了，你說，對不對？」
沈雅瞳直起身，看到顧暖暖腳邊的禮品盒，嫌棄地踢到一邊。
她優雅地轉過身，這才發現沈悠早已不見人影。
「悠悠！」沈雅瞳皺眉，回頭看了眼半死不活的顧暖暖，才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出去。
顧暖暖坐在地上，靠著後面的櫃子，茫然地看著眼前破碎的瓷器。
她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就呆呆地坐在那裏。
只有眼角滑落下的晶瑩的液體，還能顯示出她是個活物一般。
她生平第一次，覺得整個人生都被毀了。
第55章 後悔
此時的沈家大廳，依然熱鬧不已。
只是這個時候，沈老爺子出現了。
主人出場，客人們紛紛圍繞在沈老爺子身旁，各種賀喜的聲音接踵而至，直讓沈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
攙著沈老爺子的婦人，就是沈老太太。
她保養得當，看上去也不過五旬出頭，笑容優雅，從容大方。
對於來場幾乎所有的社會名流，沈老爺子都只是隨意地客套敷衍了一番。這邊客套的差不多了，沈老爺子才慢慢朝一個人走過去。
正在抿唇品酒的韓誠，好像感應到什麼，轉身看到沈老爺子朝自己走過來，就象征性地上前迎了幾步，不冷不熱地說：「沈老爺，今天你六十八大壽，在這給您祝好了。」
這整個華城裏，敢讓沈老爺子親自過來說話的，也為數不多。
沈老爺子就站在那裏，客客氣氣地和韓誠說些生意場上的話。站在他邊上的沈老太太，雖然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裏其實不太想見到面前這個英俊的男人。
現在的韓誠和七年前的他相比，沒多大區別，只是少了青蔥，多了份成熟和銳氣。
他無論站在哪裏，都耀眼奪目，尊貴逼人。那時的他，和自己的孫女雅瞳，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想到這，沈老太太就覺得糟心，她不想見到韓誠，就是不想反複提醒自己七年前所犯下的錯誤。
這個錯誤太過嚴重，以至於她想起來心中就湧起無限的後悔。
沈老爺子和韓誠說了會，他有意想和韓誠做些合作，可韓誠看上去留意頗淡，心中一黯，只得作罷。
「那麼……」韓誠頓了頓，准備說些離開的托辭時，看到一個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提著裙子匆匆跑到沈老爺子跟前，那股濃濃的香水混著脂粉的味道，讓韓誠眉間狠狠一蹙。
原本准備來找爺爺的沈悠，立即看到了無法讓人移開眼睛的韓誠，她凝滯在原地，手裏還提著裙子，嘴巴微微張開了些。
「誠，誠哥……你也來了。」她的聲音此時又膩又甜，像一塊沾滿了奶油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