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可不相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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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韓誠的辦公室裏開了空調,宋弦依然猶如站在冰面上,渾身像灌了冷風一樣,說話有些哆嗦,「哥,為了求證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還特地去看了一下他們的銷帶記錄,的確是排到您入住的那天了。」

韓誠看了宋弦好一會,只看到宋弦的冷汗快要流下來時,才別過眼,走到轉椅邊坐下。

兩個月前的那場烏龍,要麼,的的確確是一個巧合,要麼,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哥。我想知道,那個叫於凝的女孩子,你准備怎麼辦啊?」宋弦小心地觀察著韓誠的臉色問道。

韓誠的雙眉緊緊地靠在一起,「到現在,我還是不能確定,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韓總,雖然我不清楚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我覺得,韓總你身邊已經有了顧暖暖那個姑娘了,肯定是不能再留她了。」

宋弦說完這句話,瞧瞧韓誠的神情沒什麼變化,就微微舒展了笑容,說:「我有個想法,您隨便打發那個叫於凝的女孩吧,給她一筆錢,或者一個公寓什麼的……」

「不行!」韓誠的右手輕輕向上一抬,示意他別再說下去。

如果他隨隨便便敷衍了於凝,不僅是在侮辱被奪了第一次的於凝,也是在侮辱自己。倘若有一天暖暖知道這件事情,他又該怎麼面對她?

韓誠扣緊雙手,輕輕搭在額間。他頭一次對自己的性格產生了厭惡:如果不必每件事情都這麼認真,他也不必如今為了兩個女孩而痛苦!

「韓總,您的手機響了。現在才7點多,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找你吧?」韓誠的手機響了,宋弦看到他一直不接,好心提醒道。

韓誠松開手,看到桌上的來電顯示後,放松了表情,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才拿起手機,聲音柔和地說:「媽,怎麼這麼早就打電話?」

韓母的語氣卻十分奇怪,似乎極力在壓抑什麼情感一樣,她說:「阿誠,你現在來醫院一趟,現在。」

韓誠一個愣神,韓母就掛了電話。

對於韓母的反常,韓誠心裏一沉。他立時站起來,「我要去醫院一趟。」

「是嗎韓總,那我送你去吧。」宋弦明顯看出韓誠的不對勁,主動請纓。

.

韓誠打開顧暖暖所在的病房,先是看到病床上被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床上並沒有顧暖暖,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再看到母親臉色不好地站在病房裏,手裏攥著一封信,他已經明白了一些事情。

「媽,怎麼了?」盡管如此,他的嘴角還是努力劃起一個弧度,故作鎮定地問母親。

「阿誠,你自己看這封信。我來的時候暖暖已經走了,只留了這個東西。阿誠,你最好給我好好解釋一下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真要被你們氣死了!」韓母說完,把信丟到床上,然後離開了病房。

她走了?

她還是走了。

韓誠站在原地,頓了很久,才走到病床前,拿出信封裏的信紙,看了起來。

與上次她的辭職信不同。上一次的辭職信,她是打印出來的,連帶著上面的字都是冷冰冰的。

可這次,她親自手寫了一封信,信紙上的字跡很清秀,卻有些打顫。

信紙微微的發皺,韓誠看著信,都能想象到她寫這封信的心情。

宋弦只是站在韓誠後面,不敢說話,他以為韓誠會看很久,韓誠卻只匆匆掃了一遍。

然後他看到韓誠狠狠地把信撕掉!

「哥,去找她吧,她一個孕婦,身上又沒多少錢,能去哪裏?還有,她一個20出頭的女孩子,一個人走了,太危險了吧。」

「讓她走!」

宋弦被韓誠這一聲怒吼徹底鎮住,他閉緊了嘴,不敢再說一句。坑歲華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