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誠的嘴微張,他想了想,輕輕地說:「我沒能保護好你,暖暖,對不起。」
「錯!」
顧暖暖此時才坐起來,她看著韓誠,一字一句地說:「韓誠,讓我告訴你,你到底哪裏對不起我。」
「你現在明明遇到了困難,卻什麼都不願意跟我說,我知道,你是因為擔心我還懷孕,聽了這些不好,可是你這樣做,有把我當作是你的妻子嗎?我需要你的愛,我更需要我們之間好好溝通。我的事情,你比誰都清楚,可是你的事情,卻一點都不告訴我!」
「暖暖,你想要知道什麼呢?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懂,我要應酬的話,肯定少不了和各種人打交道,這其中,也包括女人。如果你知道了,我怕你會生氣……」
顧暖暖的情緒有些激動,韓誠的手握住她的雙肩,連忙解釋說。
「公司的事情我不懂,我當然可能會泄氣啊;你被別的人惦記著,我當然也會吃醋啊,可是韓誠,你不告訴我這些事情,說是為了我好,卻把我一個人蒙在鼓裏。你對我完全掌握,我卻對你一無所知。你明白我的心情嗎?」
顧暖暖說到這裏,眼淚已經在眼圈打轉。
「暖暖,我……」
「你先聽我說完。韓誠,你第二對不起我的地方,就是你太寵我了,你把我寵壞了。」
韓誠聽到這句話,驚訝地看著顧暖暖。
「因為你太寵我了,什麼事都幫我想好,什麼事都先幫我做好,我好像就趴在你的背上活著一樣,連行走的能力都沒有了。」顧暖暖說到這裏,已經是泣不成聲,「韓誠,我寧願你不要這麼寵我,我之前一個人也是這麼過來的,還不是活得好好的?而你對我的寵愛,讓我覺得,你是我的一切,如果失去了你,好像我整個人都不能活了一樣……」
她把潔白的被子捂住了臉,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暖暖,對不起……」
韓誠的眼睛也紅了。他幹淨明亮的雙眼,此時也充盈了一層薄薄的水澤,給他平日裏的淡漠添了幾分柔色。
顧暖暖只是哭了一下,就擦幹眼淚,再次抬頭看著韓誠,並露出了笑容,「所以韓誠,現在我們暫時分開,不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嗎?我懷孕這段時間,不可能經常和你碰面,這樣,我就能慢慢地擺脫掉對你的依賴。等我生下了孩子們,再次回來時,一定可以做一個配得上你的韓家主母。」
原本非常難過的事情,被顧暖暖這麼一說,突然變得溫暖起來。
只是,事情真的會這麼順利嗎?
但是韓誠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攬過了顧暖暖,把她抱在懷裏。
「暖暖,謝謝你,等我,好嗎?」
那天,是顧暖暖待在病房裏,第一次沒有韓誠陪伴的夜晚。
可她卻依然覺得十分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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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誠是和韓母一同回去的。
在車上,韓母正在看一本書,見韓誠的目光一直朝外看著,淡淡地開了口,「怎麼,阿誠,你是在怪我這個媽嗎?」
韓誠轉頭,對母親搖搖頭,「沒有,我只是在責怪自己,另外,我也想不通一件事情。」
「什麼事?」
「媽,七年前韓家一蹶不振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這七年,我憑借自己的力量,慢慢做大了自己的事業,沒有依靠任何人,也沒害過任何人,為什麼事到如今,這些人反而要一個個來害我?」
韓母看著韓誠緊緊蹙著眉頭,輕聲歎息道:「阿誠,人心這種東西,你這輩子就算活到頭,都不可能明白。就是因為你靠的是自己,沒有求任何人,反而會有更多的人嫉恨你。人呐,前腳還對你畢恭畢敬,恨不得跪下來朝奉你;後腳就能立即搬起石頭砸你入水,讓你痛不欲生。」
韓誠點頭,眼神冷了幾分。
「媽,我知道了。現在我只想把這些背後暗中操控的人一個個揪出來,看看他們到底是誰。」
「阿誠,沉得下心,耐得住氣。」韓母提醒他,「對了,宋弦現在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