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暖暖沉默了會，說：「媽，那我問你，你和爸生活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嗎？」
顧母一愣。
她撇過臉，「快樂也好，幸福也罷，有什麼意義呢？」
「怎麼會沒有意義呢？」顧暖暖脫口而出，「我和韓誠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很心安，也很幸福，這不就是意義嗎？媽，不管爸最後是不是真的後悔了，可你也應該感謝他不是嗎，至少，他在你的人生中留下了那麼多美好的回憶，這些都是財富啊！」
顧母「謔」地站起來，「財富？他的狠心你知不知道給我帶來多少傷害，讓我每當想起這件事情就痛不欲生！暖暖，我再說一遍，就算你和他有過很多美好，那又怎樣？根本沒有意義，因為他不可能陪你一輩子，而你如果還和他在一起，遲早也有一天會離開他！」
她說完，稍稍喘了喘氣，又說：「我去准備晚飯，你好好想想吧。」
顧暖暖看著顧母朝裏屋走的背影，疲憊地靠在床邊。
她的腦子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著。想來想去，最後都變成了：韓誠和我真的不能長久嗎？我們注定是有緣無份嗎？
越想，她越難過。她只好用手摸著肚子，輕輕地說：「寶寶，給媽媽一點力量。爸爸會找到我們的，是嗎？」
他們不會幸福。這是母親，從她過去的經曆中得到，並相信的。
他們可以幸福。這是顧暖暖的心願。
可她的心中，卻湧起了強烈的不安感。
到底，她應該相信哪一種想法；到底她該選擇相信自己和韓誠，還是選擇相信，這場邂逅，不過是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第117章 星空
過了會，顧母把已經做好的飯菜端到桌子上，對著顧暖暖說：「暖暖，吃飯吧。」
顧暖暖沉默著下了床，拿起筷子，看著眼前的飯菜，卻怎麼也動不了筷子。
「媽，您是真的不允許我和韓誠在一起嗎？」顧暖暖著著筷子，靜靜地看著母親，問道。
母親頭也不抬，夾了青菜放在碗裏，冷淡地說：「你們，不可能。」
顧暖暖攥緊了筷子，接著問道：「媽，那我的孩子呢，您也想讓他們從這個世界消失嗎？」
顧母把筷子放在桌上，抬頭看著顧暖暖，眼中閃過一絲責難。
「暖暖，你肚子裏的孩子，我當然不希望你生下來，畢竟你和他已經沒有緣分了，留這個兩個孩子在只會成為斬不斷的孽緣。可是，我知道你不想，所以，生不生這個孩子，就全憑你自己的想法了，我也不逼你。」
「不過，暖暖，你別想著和韓誠再有聯系了。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和你李叔准備帶你去南方。我和李叔會重新給你合計一個好人家，這兩個孩子，生下來後養在我的名字下。不能讓他們耽誤了你的姻緣。」
說完，顧母又夾了一筷子的菜，說：「快吃飯，不然你怎麼有營養養這兩個孩子？」
顧暖暖坐在破舊的椅子上片刻，埋頭開始吃了起來。
她拼命忍住心中翻湧的各種念頭，只是不斷地對自己說：「我要把孩子生下來，我要照顧好我自己……」
到了晚上八九點，顧暖暖准備上床睡覺。她沒有睡在床頭，而是反過來睡。
顧母很奇怪，問：「暖暖，你為什麼要這樣睡？」
顧暖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視線落在了窗外。「因為這樣可以看到星星。」
她以前聽過一句話，當你凝望夜空的星光，思念著一個人時，那麼，那個人也一定會看著星星而思念你。
她心中默默想著，韓誠，你從小到大在城市裏長大，一定沒怎麼看過星星吧？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帶你來鄉下，指給你看各種星星。韓誠，北鬥七星你看過嗎？到時候，我一定向你描繪出北鬥七星的形狀……
她想著，覺得眼角又有溫熱的液體緩緩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