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軼修長的食指輕微地晃動了兩下,「她長得太純淨,對我來說反而沒什麼吸引力了。」
田歆真想把桌上的刀叉丟在他臉上,「你什麼意思,我長得很髒嗎?」
華軼抿起唇角,「當然不是,你有一種稚氣中帶著成熟的美。」
自從上一次,田歆陪著顧暖暖去試鏡後,沒過幾天,華軼就聯系上她,開始不斷地邀請她吃飯。
她嘴上說著沒時間,不停地婉拒他。其實心裏想,要是這家夥真有誠意,怎麼著也得鍥而不舍,屢敗屢戰吧。
當華軼第五次邀請她的時候,她終於一口答應了下來。
此時的田歆,看著面前的男人,手裏卷了一叉子的意面送進口裏時,心裏覺得好甜好甜,甜到她覺得面條甚至不用加上番茄醬,都能有十分美妙的味道。
她並不在乎華軼這個人到底是誰,有什麼背景。已經交過一些男朋友的她覺得,選男朋友就兩個標准:第一,他得長得好看!第二:我對他有感覺!而正好,華軼也符合這兩個標准。
「好吃嗎?」華軼看她一直面含微笑的吃面,也忍不住笑起來,問道。
「你長得真好看!」田歆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訕訕地又低頭吃起來。
華軼被這麼直白的誇贊弄得一愣,隨即也露出好笑的表情。
一個傭人走到華軼旁邊,對他低語了幾句。田歆並不知道他們之間說了什麼。
「少爺,他剛走出門就被車撞了。」傭人輕輕地說。
華軼的表情變都沒變,只是淡淡地說:「怎麼回事?」
「不太清楚,就是一輛車突然從他的後右側飛馳過來,把他撞倒在地……」接著,傭人又補充了一句,「不排除他是在使用苦肉計。」
華軼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嘲諷,「他怎麼會使用這種苦肉計?他最愛的人可是自己。把他送到醫院,讓他自己自生自滅吧。」
傭人應是,准備從他身邊離開,華軼突然把他叫回來,低低地對他囑咐:「把他送到華城市外的地方去療養,越偏遠的地方越好。」
傭人點頭,走了出去。
「華總,您也太忙了,連吃個飯都要處理事務嗎?」田歆用叉子敲敲盤子,裝作不滿地對他說。
「從現在開始,我專心和你吃飯。」華軼的右手一抬,早在一旁等候的傭人們開始陸陸續續地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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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難聞至極的消毒水味,他曾經長久地在其中浸泡過一次,就再也不想碰觸這些東西。
可如今,他再次浸泡在了這股氣味之中,並且只能躺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
他不知道躺了有多久,感覺整個世界都好像離他而去的時候,有人在耳旁不冷不熱地說:「華先生,您的一條腿斷了,脊柱也受到了一點損傷。」
他也冷靜地聽著,除了期間眨了下眼睛,還能顯示出他是個活物。除此以外,他看上去就像一個死人一樣。
「您的身體,估計至少要三個月以上才能恢複。這段時間,您一定要好好休息。」那人接著說:「此外,為了讓您的身體盡快複原,我們決定把您送到華城市外的一個小城市裏去。那裏景色優美,空氣清新,特別適合靜養。」
他想笑,卻笑不出來,只能認命地閉上眼睛。
華嘉然啊華嘉然,你從出生開始就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結果到現在,連自己能躺在哪裏等死都不能決定。
他感覺到從心底裏升起的巨大的悲哀和痛苦。
想死,死不得;想活,此時的他,已經形同廢人。
如果可以,他真想從床上跳起來,瘋狂地對所有人叫嚷:「我不甘心!」
他怎麼能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