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靜的媽媽是怎麼死的?」
聶東遠沉聲問:「怎麼突然問這個?你又遇上談靜了?你怎麼就中了這個女人的魔呢?」
「你昨天抱過一個小孩兒,孫平。」
「怎麼啦?」聶東遠莫名其妙,聶宇晟把手裏的兩張紙遞給他,聶東遠看了看,沒看懂,「什麼?」
「DNA對比,那是我的兒子。」
聶東遠終於變了臉色,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兒子的神色,覺得不似作偽。可是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也太奇怪了,他問:「怎麼回事?」
「她要一百萬,我沒有。」聶宇晟頹然地將臉埋進掌心,話語淩亂,沒有條理,「她問我要不要監護權,要的話,給她一百萬,否則她要告我遺棄……」
「不像話!」聶東遠動怒了,「我的孫子只值一百萬嗎?」
他看了看兒子煞白的臉色,已經猜到了八成:「談靜?」
聶宇晟用盡了力氣,才點了點頭。
聶東遠走過去打電話,聶宇晟只聽到他在電話裏說叫法律顧問馬上過來,然後通知理財顧問,需要一百萬的現金。
聶東遠做事情非常有條理,打完電話他才重新坐下來,看著精神恍惚的兒子,說:「你說你,你突然弄出這麼一檔子事來,我真不知道是生氣好,還是高興好?你竟然不聲不響給我弄出這麼大一孫子,你說這叫什麼事……孩子在哪兒呢?我們過去,接他過來,在監護權拿到手之前,不能讓談靜把他藏起來,否則麻煩了。」
「她不會的……」聶宇晟嘴唇都在顫抖,「她根本就不想要監護權……我還沒有把事情問清楚,她就問我要不要監護權,要的話就給她錢……」
「給她錢就給她錢,這女人倒也爽快。這有什麼為難的,拿錢都辦不成的事兒,才叫為難的事。」
聶宇晟沒有說話,他已經精疲力竭,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就像驚濤駭浪中的小舟,已經被命運的湍流摔打得粉身碎骨,他簡直沒有力氣說話了。聶東遠壓根就不生氣,他甚至挺高興的,自己這兒子太循規蹈矩了,而且是個死心眼兒,拖拖拉拉簡直是一副要打一輩子光棍的樣子。現在好了,有現成的孫子,除了孫子的媽媽是談靜這點讓他有點不喜歡,不過孫子就是孫子,多好的小孩兒啊,怪不得他昨天抱住那孩子的時候,覺得心都快要融掉了。
「走!走!去接孩子。律師馬上到,錢也馬上到,我們得跟她簽一個協議,永遠放棄孩子的監護權和探視權……」他看了看兒子的臉色,沒好氣地說,「瞧你那點出息,當年我就說這女人不適合你,你還偏不相信。現在相信了吧,她就是為了錢。」
「她媽媽到底怎麼死的?」
聶東遠不耐煩了:「她媽媽怎麼死的我怎麼知道?不是說是心髒病嗎?」
「她不會那樣對我,一定有原因。」
「執迷不悟啊,你真是!」聶東遠直搖頭,「她都只管找你要錢了,你怎麼還相信她說的話?」
「她不會那樣對我……」
聶東遠生氣了:「一點出息都沒有,回頭你別見這個女人了,一切讓律師去談。」
談靜到醫院的時候剛查完房,她讓王雨玲回去睡覺,王雨玲問:「你感冒好了?」
「嗯。」
王雨玲在病房也沒怎麼睡好,打著哈欠就同意回家補眠。臨走之前,她問:「談靜,中午吃什麼啊?我來給你買飯。」
「不用了,中午我去食堂買點得了,晚上你也別來了,你都熬出黑眼圈了。不是說店子裝修得差不多了嗎?你回去看看梁元安那裏,要不要幫忙。早點開業,不然真的是坐吃山空了。」
「好。」
談靜想了想,說:「這兩天我想給平平轉院,你別來醫院了。有事的話,我會打電話找你。」
「轉院?為什麼啊?」
「手術也不讓做了,我想做常規手術,轉到小點的醫院,便宜些。」
「那……你有錢嗎?」
談靜難得笑了笑,說:「很快就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