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孫副所長也不是省油的燈,直接報案了!說是拐賣人口!公安局還真立案了,派人去GS把倆人一塊兒給揪回來了。」吳老說到這裏,面色才漸漸有了一絲嚴肅氣息。
「關了半月,放出來後,候波就有點精神不正常了。」吳老淡淡地說。
「咋了?在裏面受刺激了?」清風不解。
「那個年代,裏面幹啥誰知道。反正候波從出來後就精神不正常了,天天發呆,也不追老婆了,沒事兒就往河邊跑,一呆一整天。」吳老說到這裏,似乎很真誠地輕輕歎息了一聲。
「再後來呢?」清風追問。
「再後來,孫副所長的女兒也不跟他好了,過了兩年嫁了天京航道局的一個項目經理。候波也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也不跟人打交道,也不上班。中間還住過一段時間的神經病醫院。我們背地裏都叫他大俠,這個人天生可能就有點神經,不幹正常人幹的事兒。」吳老的故事到這裏算是基本結束了。
「那他不上班了,院裏咋沒開除他呢?」清風又問。
「當時所裏看他精神不正常了,也反思過,如果不是孫副所長給人家按拐賣人口報假案,候波也不至於被關進去,可能就不會腦子出問題了。院裏倒是過問過他上班的事,安排所長通知讓他回去上班,結果你猜怎麼著:他拎了一把菜刀,也不說啥,在人家院長家門口坐了一夜。所以啊,他不上班了,院裏所裏也沒再計較,就一直給他保留了公職,工資還是照發。反正都是國家的錢,給誰不是給,你說是吧。孫副所長也因為這個事兒受了些處分,調到天京航道局去任副總工了。」故事全部講完,吳老專心喝茶。
清風卻一邊喝茶,一邊在心中感慨起來:追求自由戀愛,本是天經地義的事,只是這候波的做事方法,有些過於極端罷了;而公安部門不問青紅皂白,先抓後審,也太不負責了。如果。。。唉,沒有如果。。。
菜刀、大俠,清風想著,心下苦笑。
怪不得他愛磨菜刀呢!
菜刀俠,候波,有意思。
20.第20章 股神收徒
晚上施工單位請吃飯,回到宿舍已是八點多了,候波正在彈吉它。看見清風進門來,只掃了他一眼,沒有吱聲,心不在焉地撥弄琴弦。
清風明白他還是想著昨晚洗頭房的事情,知道他心中正在尷尬。清風還猜到了他一定會主動開口的,因為他肯定會忍不住向自己打聽他走之後女人的反應。
果然,清風剛開始假裝專注地看書,候波就甕聲甕氣地沖他問道:「哎,那個,昨天我走了以後有沒有什麼事情吧,啊?」
清風假裝聽不明白:「你是指啥事情?我洗完頭交了錢,不就回來了嘛。」
「那個,手機,沒看見?」候波硬頂著尷尬,困難地開口。
「手機呀,不知道有沒有摔壞。」清風一臉正經,心下壞笑著說。
候波立刻放下手中的吉它,搓搓雙手,又不安地捋捋頭發,從床上直起身來坐定,眼光一直盯著清風,苦巴巴等他下文。清風看他緊張的樣子,不忍心繼續逗他。
「放心,好的很,你那相好兒的可喜歡了!」清風笑著說。
「喜歡?喜歡還摔,你不是胡說吧?」嘴上假裝生氣,臉上卻喜形於色。
「笑得象一朵花兒!」清風給他一個大大的喜訊。
「我嗎?我哪有笑!」心中有鬼,心虛。
「我說的是她,你那相好兒的!」清風更正。
「噢。。。」只噢了一聲,沒了下文。
清風拿眼角的餘光去掃他的臉,卻見他重新抱起吉它,開始彈一首歡快的曲子,不再跟清風說話。
沒良心的家夥,也不表示一下感謝,清風心想。卻見他忽然又放下了吉它,良心發現似地興沖沖對清風說:「謝謝你啊!」
「哎,你要拿什麼謝我呀?」清風半開玩笑。卻見候波認真起來,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開口說出一句話來,差點沒把清風嚇到。
「我收你做徒弟好了。」候波正色答道。
「徒弟?」清風驚愕問道。
「你不知道嗎?我是股神哩!」候波繼續正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