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怎麼在這裏?」他更是答非所問。
她卻並不回答,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眼淚雨水,越過他的身子,看到路邊停的黑色賓利,大概也猜到了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真他。媽的是孽緣,孽緣,和他們這些人都是孽緣!
她再一次頻臨暴走邊緣,可原因跟眼前的男人並沒有關系,於是淡淡的對他道:「你快走吧,淋了雨容易感冒,司機還在等你。」
「你還知道淋了雨會感冒?」邵厲言像是專門等她說這句話般,責備的話語脫口而出。
雪詩的耐心終被消磨幹淨,忍不住沖他喊起來:「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但是我不怕感冒!我感冒也不關你事,你幹嘛忽然關心我?你以前不也經常虐待我?」
男人眉毛一挑:「『也』經常虐待你?除了我,還有別人『也』虐待你?」
雪詩頓覺失言,嘴下意識抿得緊緊的,臉色蒼白的搖搖頭。
邵厲言卻不在問下去,牽起她的手,「先上車吧。」
她哪裏有拒絕的權利,只能跟著他上了車去,帶著一身的雨水,濕漉漉的坐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車裏暖氣開的十足,乍一熱,只覺得頭暈腦脹,她無力的閉上眼睛,換了個舒適的姿勢,靠在椅背上,再不言語。
邵厲言坐在她旁邊,將電腦擱置在一旁,也不說話,司機識趣的將車駛向別墅。
路程並不算遠,別墅也沒有在遠郊,雖然是別墅區,但也地處比較繁華的地帶,鬧中取靜。
沒多久就到了,雪詩在車上昏昏欲睡,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終於適應了車裏的暖氣,卻又要出去,不禁有些不情願,可又不能真的賴在車上,只好磨磨蹭蹭的下車去。
陳姐一開門,見兩人同時出現,眼神裏滿是驚喜,跟在身後關切的對雪詩說:「怎麼衣服都濕了,快去洗個澡吧。」
「嗯,馬上去。」雪詩對她笑笑,也不理會站在一旁的邵厲言,就要上樓去洗澡。
邵厲言沉默不語的跟在她身後一起上了樓。
直到進了屋,邵厲言還跟在身後。
雪詩想轉身問他為何要跟著她,想了想又覺得不該問,他跟著,或是他想怎樣,自己都沒權利阻攔不是嗎,多此一舉作何。
可衣服黏在身上,依舊潮濕發涼,令人渾身感到不舒服,她想換衣服,卻礙於他站在一旁,怎麼也無法拉下臉來旁若無人的進行。
還是邵厲言先開了口,他雙手插在兜裏,斜倚在牆上,眼神裏似有笑意,「不換衣服?」
「你在這裏我。。。我怎麼換?」她略微踟躕,臉紅到了耳根處。
V7
邵厲言見她的樣子,笑意更濃,「你哪裏我沒見過?」
「你還是出去吧。。。」她近乎乞求。
「莫非是想要我幫你換?」
雪詩被他餓狼一樣的目光驚嚇道,不由顫抖一下,終是一臉無奈與惘然,「我自己可以。」
知道躲不過,就無需在堅持下去,換衣服的時候還害怕,邵厲言就站在一旁,過往那些親密時刻都浮現在眼前,殘虐粗暴的相處方式讓她在他面前心驚膽戰,如履薄冰。
「我換好了。」雪詩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從始至終倚在牆上不說話,就靜靜的看著她換衣服,隱忍著自己的欲望,即使她已經換完了,他還一語不發的望著她,既然他不說話,只能由她打破這該死的寂靜了。
邵厲言收回目光,向前邁了兩步,做到大大的豪華公主床的一角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看著雪詩問:「你恨我嗎?」
雪詩被他問的一怔,好好的,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恨他嗎?那些每天讓她受盡煎熬的事情又浮現在眼前。。。當他對自己說他買了自己一年的時候,當他殘暴的對待自己的時候,當這一切讓她無法忍受的時候,當樂義誠的女伴一杯酒潑在她臉上的時候。。。。。。
她恨他,撕心裂肺的恨著。
可是,可是現在,他就坐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經的問自己恨不恨他,這樣溫和的樣子,與之前的一切相去甚遠,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自己,如果買來情婦是用來這樣子養的,那她又從何而恨他,他對她,已經是最大程度的寬容與寵愛了,那些錢,那些首飾。。。。。。
走到今天這一步,自己並不能怨他,歸根結底,還不是自己願意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