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如果這樣的生活在持續下去,終有一天她會精神分裂,一半對邵厲言大喊大叫,肆意辱罵,一半對他唯唯諾諾,唯命是從。
第二天睜開眼,天色剛剛蒙蒙亮,邵厲言居然睡在她身旁,緊緊擁著她,她不由感到一陣恍惚,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他不要她睡在他身旁,不要她多說一句話,不要她有一絲違背的那些禁令,如今想起來,恍若隔世般,自己在他面前,只是越來越隨便,甚至連心事,都可以向他吐露。
心裏不由一陣狂跳,這樣的情形,像什麼?
他們從最初的施虐與受虐終於走向正常情人的軌道。。。
可她不要,不要這樣的正常,想象著將來有一天,自己被他金屋藏嬌,正妻找上門來。。。。。。
呸呸呸!她在想什麼,他們是有契約的,一年零三個月而已,何況他現在來得越來越少,那樣的情況怎麼會發生在她身上。
胡思亂想間,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再次睜開眼,邵厲言已經起床,甚至收拾好了一切,見她睡眼惺忪的模樣,居然寵溺的笑笑,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柔聲道:「我先去公司,你在睡會兒吧。」
雪詩嚇呆了,這樣的詭異的畫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還沒反應過來,邵厲言已經出門走了。
她愣愣的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看著頭頂精致的水晶吊燈,在粉色牆壁的映襯下也仿佛是晶瑩剔透的粉色。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真的結了婚男人就變了?雖然他還沒結婚,但訂婚和結婚實在沒什麼太大差別。。。。
床頭櫃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她不由詫異,這個時間,誰會給自己打電話?
起身拿來看,是陌生的號碼。
「喂?」她聲音裏帶著疑問。
「請問是成小女且嗎?」電話那頭的聲音甜美,卻似曾相識,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雪詩輕聲問:「你是。。。?」
「我們見過面的,我是夏彥,你應該記得吧?不知道成小姐今天有沒有時間,我想找您談談。」。。。。。。。。
日光下的城市浮躁生動,帶著鮮活的色彩,讓人的身體都隨著搖擺。
她在不是蜷縮在粉色鴨絨被裏的那個柔弱女子,她被現實拎了出來,暴漏在陽光下,不得不面對難堪的事實。
就在她覺得一切變得詭異的時候,一切也就真往詭異的方向發展過去,這便是現實,現實便是如此。
夏彥約雪詩在城中一家咖啡廳碰面,雪詩不知道她要談些什麼,但可以肯定,是和邵厲言有關系的,這樣狗血爛俗的橋段終於避無可避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她真的沒有做情人的天賦,因為還未相見,她就已經怕的驚慌失措。
面前的藍山升起嫋嫋煙霧,混入柔和的鋼琴曲調中,如此格調的畫面,雪詩腦海裏卻只想一件事,夏彥會不會像裴芳青一樣,潑她一臉咖啡?
她不想再這樣的事情中繼續糾纏下去,如果她要她離開邵厲言,她該怎麼說,將那交易實情說出來?。。。。或許,或許她已經什麼都知道了,就像樂義誠一樣。
恐懼的難以自持,想想自己與夏彥之間有著怎樣的懸殊,出來的時候連打扮都沒有,依舊是寬大隨意的厚毛衣,緊緊的牛仔褲,和一雙露著腳面的平底單鞋。
陳姐說這樣會冷的,是啊,會冷,可她哪裏還能感覺到切膚的冷與熱。
坐在咖啡廳裏,不知如何是好,於是給朵馨打了電話。
那頭還是睡夢迷離的聲音。
她說:「朵馨,邵厲言的未婚妻約我見面。」
朵馨瞬間變得聲音清楚:「然後呢?」
「我出來了,正在等她。」雪詩如實回答,說完,輕輕咬了下嘴唇,她有不好的預感,朵馨一定會罵她是蠢貨。
果然,「你傻啊?幹嘛去見她?」
「怎麼了?」她硬著頭皮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