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詩依言坐了過去。
樂義誠也放下球杆,坐到她對面的沙發上,疑惑的問:「什麼事?」
雪詩躊躇再三,終於忐忑道:「昨天我走的時候,你說,遇到困難,可以找你幫忙?」
樂義誠聽完,表情愕然,「當然,你遇到困難?」
「是。」雪詩又兀自點頭,接著又不說話,好像非得等樂義誠問下去。
她心裏不安,就像男女曖昧時期的相互較量,誰先開口說話,誰主動,誰就是輸家,她想,她於樂義誠而言,畢竟連朋友都算不上,如果他面貌疏離語氣冷漠,自己斷然不會將事情在說出來煩擾於他,倒不如早點回去找邵厲言。
V10
樂義誠很『爭氣』,「什麼事?」他面色鄭重起來,與那個平日裏的花花公子判若兩人。
雪詩看著他,「夏彥來找我,要我離開邵厲言,給了我一筆錢,而我又沒辦法離開邵厲言,因為,邵厲言也給了我一筆錢,這你是知道的。」
樂義誠靠在沙發後背上,胳膊伸得直直的,搭在背沿上,單薄的身體散發著無限慵懶,在雪詩眼裏,他有些漫不經心,她希望他像剛才那樣,一直鄭重的聽他說,但他沒有,這讓她心裏沒底,於是不再說下去。
樂義誠並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等她落下話音,便問:「然後呢?」
雪詩低低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還有家人,我不想卷入這樣無聊的事情裏,可以我無能為力,所以來求你幫忙。」
樂義誠嘴角揚起一絲笑容,「你收了夏彥的錢?」
「不,是她執意放在桌子上,我並沒有收。」雪詩搖頭。
「這事兒你可以去找邵厲言,為什麼來找我?」
話語間只有疑問,偏偏被雪詩聽成了婉拒。
她站起身,「打擾了。」
本想請他保密,可她大概沒有這樣的力度,話說都說了,邵厲言也會知道,又何必保密。於是也不再開口,便要轉身離去。
樂義誠笑得有些無奈:「你的脾氣真不小。」
雪詩怔在原地,被他說的雙頰通紅,不知何去何從,確實,來是自己來的,三句半不到,便只因為一句半陰半陽的話走人,也許求人,該有個求人的態度,但她現在,已然做不來偽善的面孔。
「我不會不幫你,剛才只是好奇。」男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她面色中有一絲驚喜,回過頭看他,「你怎麼幫我?」
「你會按我說的做?」樂義誠斂了笑,面色認真的看她。
「如果可以解決問題,當然會。」雪詩點頭如搗蒜。
「好。」樂義誠點頭,緩緩對雪詩吐出自己的想法。
雪詩慌忙搖頭,「這怎麼行?」
「只有這一個辦法。」樂義誠聳肩。
已經正午時分,昨日下了整天的雨,那些灰霾的雲層也終於不甘不願的落入泥土與塵埃裏,難得的冬日和煦陽光,天厲公司的銀色大樓一角,折射出刺眼的光輝。
夏彥將自己的紅色路虎駛進停車場停好車,便下車像電梯走去。
黑超墨鏡將半個臉都快遮去,只不過三個小時不到,身上已不再是見雪詩時穿的白色呢大衣,那個處處高貴大風的名媛淑女亦消失不見,身上的黑色皮草,配著長沒膝蓋的黑色筒靴,自是別有一番風味。
她徑直上了總裁電梯,總裁樓層,那高處不勝寒的地方,有她此生最愛的男人。
與此同時,邵厲言坐在自己辦公室裏,想的卻是怎樣擺脫自己的未婚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