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伯的瓦器

果子1974 作品 第 26 頁 / 共 8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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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軍到底怎麼樣了?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單位裏已經知道了嗎?趙小軍的父母已經通知了嗎?兩個老人家會有什麼反應?我們這是要去哪家醫院?在天京,還是HB要不要告訴自己的父母?如果爸媽知道了,他們不得擔心死?責任,對,還有責任,公司裏會不會追究公車私用的責任?我該怎麼說?

許許多多問題開始不斷地湧出來,許許多多猜測進入大腦,帶來一波又一波的不安、恐懼、煩燥,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迅速地、瘋狂地占據了他的大腦,不斷地糾纏、沖突、鬥爭、消沉。

我要面對一個什麼樣的明天?我要如何面對新的一天?

唉!還不如直接撞死了的好。

累了,困了,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再一次睡過去了。

第三次醒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台正在移動的病床上,身上掛著輸液瓶,右臂不知被什麼東西固定著,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也許在前往手術室的路上吧,清風想著。

身邊有一個女醫生,一邊快速地走著,一邊指揮前後左右擁擠的人群。清風感覺那個女醫生戴著口罩的側臉有一點面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三台!右轉!」女醫生對著前面拉著病床的說。

這個聲音也熟悉,清風心下想著。

「喲!醒了!」女醫生低頭,正好看見了清風正盯著她的目光。

「這世界還真小,你咋落到我手裏了呢?」女醫生笑起來,清風能看到她笑時彎起來的細細的眉毛。

我靠,這個世界真的很小。

24.第24章 意外事故(3)

女醫生是清風五月份相親的對象,那個名子叫做春芳的姑娘。

「白醫生,主任喊你來一下。」一個護士在喊她。

白醫生又向清風笑笑,轉身離開了。

白春芳。清風想起了她的名字。

外科手術做完後,已經是夜裏九點多了。手術後清風被送回了病房,因為麻醉藥的關系,他迷迷糊糊地睡著,直到夜裏十點半了,才徹底清醒過來。

病房裏有三個人守著他,都是院裏派來的。其中有兩個他認識,是公司裏負責後勤的李姐和辦事員小鄧,一個剛畢業的小男生。還有一個是院工會的副主席,一個四十多歲月的男人,清風不熟悉。

大家看清風從麻醉中清醒過來,開始七嘴八舌地安慰他,總之是一些寬心的話,卻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清風忍不住又擔心起趙小軍,急切地向三個人打聽他的消息。

「還好,一條腿小腿骨折,一條腿大腿骨折。」工會來的中年男人說。

「會不會站不起來,一輩子做輪椅?」清風說出了他的擔心。

「應該不會吧,骨傷,不就是打鋼釘、固定,然後養著嘛。」工會的男人也許是這種事情見得多了,不以為然地說。

清風稍稍放心了一些。但他又很懷疑這個人的話,人又不是家具,哪是隨便打打釘子就能治好的?那麼多車禍坐輪椅的人,咋都沒站起來呢‧

神經線,如果不傷到神經線,就有可能站起來。可是,傷沒傷到神經線,也不是現在能知道的事情吧?坐輪椅的事,總覺得是最大的可能性呢。

清風如此胡思亂想著,加上麻醉過後的身體疼痛,也聽不進去周圍的人說些什麼,倒是十分的煩躁,巴不得這些人趕緊離開,好讓自己清靜一下。

忽然病房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大腦袋探進來。

「喲,你還活著哪!」菜刀俠推門進來,房中的其它幾個人看著候波,除了工會的那個男人,其它人都不認識他。

「是啊,不如死了的好!」這倒是清風的心裏話。

「哈哈,不感謝我救命之恩哪?」候波進來,自顧自在床邊坐下,也不看其它人。

「你?」清風不解,「跟你有啥關系?」

「哎!真是讓人傷心哪!」說著,真的傷起心來了,臉拉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