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晴和傅奕陽離開了,曲沐逸坐在一邊看著傅輕絲喝湯,沉默片刻,突然說:「回去了,將緊急聯系人改為我。」
傅輕絲邊喝湯邊乖巧地回答:「嗯。」她喝了幾口湯,突然意識到不對勁,想到了一些事,手上的動作頓住了,抬起眼眸看了曲沐逸一眼,遲疑地問道:「你見過我的同事了?!」曲沐逸出現在這兒,他們的關系不就曝光了?
「嗯。」曲沐逸肯定地回答。
傅輕絲聞言,垂頭喪氣,沒有胃口繼續喝雞湯了。她該怎麼辦,小舞他們知道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她將雞湯放下,從被窩裏鑽出來,想要下床穿鞋,曲沐逸按住她的肩膀,說:「別亂動,你要幹什麼?」
「我想過去看看小舞。」傅輕絲沮喪地說道。她想看看小舞的傷情,想看看小舞知道她和他的關系後有什麼反應,她想看看兩人的情誼有沒有受到影響。
「你躺下,現在是深夜了,小舞應該睡覺了,你別過去打擾她。」曲沐逸將被子蓋在傅輕絲身上。
傅輕絲咬著唇,欲言又止,曲沐逸猜到她在想什麼,扶著她躺好,說:「他們遲早會知道我們的關系,難道你要隱瞞一輩子嗎?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船到橋頭自然直。作為真正的朋友,你好好解釋清楚,他們會諒解的。」
傅輕絲拉著曲沐逸的手,問:「真的嗎?」「嗯,睡吧,我陪著你。」曲沐逸拍了拍她的手背,將她的手塞進被子裏。
傅輕絲歎了歎氣,心裏亂糟糟的,閉上眼睛,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折騰了許久才睡下。第二天醒來,醫生安排她去做一系列的檢查,折騰到中午才消停。她得了空,才過去找小舞,她忐忑不安地站在小舞的病房門前,抬手敲了敲門,聽到小舞的應答後才推門而入。小舞坐在床上,精神很好,看到她進來,眼眸閃了閃,抿著嘴,沒有說話。傅輕絲扯出一抹笑容,自顧自地走過去,問:「小舞姐,感覺怎麼樣?」
小舞垂眸看著床單,語氣有點生硬,「我沒什麼事,你呢?」
她們一起共事了這麼久,傅輕絲很了解小舞,輕易地察覺到她的語氣變化,她搓了搓手,有點不知所措,說:「我沒有大礙……小舞姐,我,你……」她說得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說下去,最後攥著衣角,深吸一口氣,接著說,「小舞姐,我和你說一件事,我結婚了,我的先生是曲沐逸。」
小舞悶聲說:「我知道了。」
「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我和他是隱婚,有很多顧慮,所以我才會遮遮掩掩,迫不得已。」傅輕絲解釋。
「我明白。」小舞抬起了頭,但沒有看她,語氣平淡,沒有起伏。
傅輕絲有點急了,不知道怎麼辦,想上前拉小舞的手,但不知道小舞是有意的還是故意的,側過身子下床,避開她的手。
「小舞姐……」傅輕絲看著小舞的背影,語氣幽怨。
「小舞,要去做檢查了。」緋衣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好的,來了。」小舞應了一聲。
緋衣推開門,看到傅輕絲也在,歡喜地走過去,詢問她的身體狀況。傅輕絲看著緋衣坦然自若,心無芥蒂的模樣,心裏輕松不少。
「我去做檢查了。」小舞站在門口,輕聲道,不知道是對誰說。
傅輕絲悵然若失,緋衣攬住她的肩膀,說:「小舞這麼大的人了,還鬧別扭,真是的。你別擔心,等她想通了就沒事了。」
「緋衣姐,謝謝你。」傅輕絲誠心誠意地說
緋衣揉揉她的頭發,笑著說:「謝什麼,不過說實話,我昨天也被這個消息嚇到了,呵呵,話說你家老公真人比照片帥氣多了。」
傅輕絲聞言,抿嘴笑了。
傅輕絲開始一有空就往小舞病房跑,給小舞送食物,陪她聊天,噓寒問暖,無時無刻不彰顯她的存在感。雖然小舞沒有拒她於門外,但她的反應是淡淡的,她們不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談天說笑了,但傅輕絲毫不在意,樂此不疲。曲沐逸被她冷落在一旁,鬱悶無奈了,囑咐她要好好休息,但她充耳不聞,依舊如故,他勸說無效後,只好隨她去了。
小舞的傷勢不重,在醫院住了兩天就要求出院了。住在VIP病房裏,接受曲沐逸夫婦的照顧,她覺得很別扭,心裏不舒坦,渾身不自在。
傅輕絲也想辦理出院手續,跟著小舞一起回去,但曲沐逸不同意。傅輕絲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沒有什麼大問題,但曲沐逸堅持要她留院觀察幾天。曲沐逸平時在小事情上面都會放任她,不多加管束,但這次他態度強硬,她拗不過,只好妥帖了。
李晴在她醒來的第二天就離開了,因為公司有急事,不得不趕回去。傅奕陽他們隨後也回去了,畢竟她們又不是重症病號,沒必要勞師動眾。
於是,傅輕絲開始了無聊的住院生活。
她躺在病床上,漫不經心地看著電視,手中的遙控器不停地按著,尋找感興趣的節目。她將所有的頻道都換了一次,還沒有找到能吸引她的節目或電視劇。她懊惱地將遙控器扔下,將目標轉向坐在沙發上看雜志的曲沐逸。
「哎,親愛的曲先生……」她捏著嗓子,拖長尾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