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膽怯的看著他。
過了不知道多久,我凍僵的手指終於可以動彈,我這才發現他仍舊抱著我,像抱著一個嬰兒。我十分不安,膽怯的輕輕用食指拂過他的手背。
這一下子如同電擊一般,他立刻松手,我差點跌到座位底下去。
他沒有看我,又過了好一會兒,才語氣平靜的說:「我送你回酒店。」
我沒有告訴他酒店沒房間,機場還不知道關閉多少天。我自生自滅慣了,哪怕天天坐在大堂裏一直等到有航班回國,也不願意再向他求助。
那一耳光打得我臉都腫了,我雖然不要臉,心裏多少還有點底線。
到了酒店門口,剛把車子停下,他突然明白過來:「你半夜坐在大堂,是不是酒店客滿了?」
我強顏歡笑:「沒有,是我想在底下坐坐。」
他看了我一眼,重新啟動車子。
我被帶到郊區的一幢別墅,鄰居之間隔得很遠,幾乎完全看不到其它房子,到處都是巨大的喬木。松樹上積滿了雪,半夜更顯得靜謐。
屋子裏靜悄悄,一個人也沒有。蘇悅生開了燈,燈光明亮溫暖,我幾乎有一種劫後餘生重返人間的恍惚感。屋子裏暖氣很足,我身上的雪早就化了,衣服濕了一層,這時候才覺得冷。
蘇悅生沒再理我,他自顧自去倒了兩杯酒,很烈的洋酒,我抱著酒杯喝了一口,火辣辣的洋酒一直從食道燒進胃裏,我惡心得直泛酸水,連忙問洗手間,沖進去就吐。
我吐得連膽汁都快嘔出來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像噩夢,到現在我都無法確認自己是否清醒。我努力將自己弄幹淨,一抬頭,卻從鏡中看到蘇悅生。
他站在不遠的地方,有些莫測的看著我。
我抓起紙巾,擦幹淨嘴角的水珠。
他忽然問:「你是不是懷孕了?」
我差點沒跳起來,臉上的腫痛更讓我難堪,我說:「沒有,昨天是暈機,今天是凍著胃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的目光挺冷的,好像如果我真的懷孕,就十惡不赦似的。
我說:「你放心我沒那麼蠢,再說我為什麼要跟你生孩子,懷孕又威脅不到你。我知道你的脾氣,你要是不想要孩子,全天下哪個女人都不敢偷偷生。」
他十分譏誚的冷笑了一聲,說:「是啊。」
我閉上嘴,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沒准小燦就是被某個女人偷偷生下來的。萬一真是那樣,我這不是打他的臉麼?
我一定是在雪裏被凍得太久,都凍傻了。
蘇悅生扔了床毯子給我,自己就上樓睡覺去了。
幸好客廳沙發旁就是壁爐,非常暖和。
我總睡不踏實。輾轉反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著,我好像一直在做夢,夢裏發生了很多事情,讓我非常非常的傷心,那種難過是沒法形容的,就是連哭都哭不出來。
我終於從噩夢中掙紮醒來,沒想到一醒,近距離看到一雙黑澄澄的大眼睛。
我一嚇,幾乎以為自己又在做夢,沒想到小燦比我反應還激烈,他一下子跳出老遠,大約是動作太大牽扯到他傷口,整張小臉都痛得皺起來。
小朋友們與暴風雪的番外
各位看官大家好,眾所周知,在剛剛過去的時間裏,北美地區遭遇了罕見冷空氣「PolarVortex」,許多地區出現20年最寒冷冬天。暴風雪、結冰……有的地方氣溫降至零下30-50攝氏度。這種極限天氣的情況下,我們有幸采訪了兩位生活在北美的小朋友。
現在讓他們跟大家打個招呼,首先是丁丁小朋友。
丁丁:「大家好,我叫杜丁丁,我媽媽叫我丁丁。我出生於2009年,今年五歲了,我和媽媽住在波士頓。今年非常寒冷,有好幾天路上全是雪,媽媽不會開除雪車,也沒辦法請人來掃雪。媽媽說,如果不能及時把雪掃除幹淨,會被罰款的。但她並不擔心,我也不擔心,有一天早上我醒來,從窗子看到,路上的雪都已經被鏟掉了。看,我們家有一盞神燈,每當遇見困難的時候,甚至不用去擦神燈,燈神就會出現。無所不能的阿拉丁,總是可以替我們解決一切煩惱。」
「媽媽開車的技術很一般,下大雪的時候我們差點沒吃的,不過阿拉丁會開著四驅車送食物來,有時候他也會在屋子裏待一會兒,因為他的鞋子全濕了。媽媽去替他烘鞋子,我會陪他在客廳裏說話。誰讓家裏沒男主人呢,我雖然年紀小,也只好出面招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