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誰能管的住誰。」
「可是……」傅寧皓緊握的手青筋凸起。「我不允許她這樣欺負你。」
一個字一個字,仿佛從他嘴裏逼吐出來一樣,「早有今天,當初何必在我們面前裝情聖,仿佛沒有你天就塌了一樣。」
傅青瑤沒有動怒,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如果你還想讓我留有一絲尊嚴的話,就當這個事沒有發生。」
「尊嚴尊嚴,尊嚴有個屁用,能當飯吃麼?」傅寧皓像一只發怒的獅子。突然將茶幾上玻璃杯給揮了下來,整個人喘著粗氣。「我去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生病之後的傅寧皓一直優雅而神秘,曾有一度傅青瑤還以為他變得喜歡男人了。現在看來他只是將所有的壓抑憋在了心裏,眼下這個事,也算是他發泄的一個契機。
傅青瑤握住了他不斷顫抖的手,傅寧皓抬起了頭,然後看到姐姐一貫沉靜的眼睛裏注滿了淚水。
有人說女人的淚水是天下最厲害的武器,無往而不利,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抵抗。
但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要看流淚的人。
如果是林妹妹那般整天動不動就流淚的,看多了也就不覺得珍貴了。
二十多年的記憶裏,傅寧皓只見過兩次姐姐的淚水,一是姐姐高三那年被喜歡的男生拒絕,躺在病床上時眼角的淚水,二就是現在了。
在這並不短暫的二十多年裏,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和幸福,姐姐都沒有哭過。
有時候他一直在想,姐姐強大的甚至不像個女人,太倔強了。
可是他明白,如果不是姐姐的倔強,那他傅寧皓早就死了。
姐姐之所以生不出孩子,就是為了救他,而即便是她快死了,她被救上來後第一句話卻是,弟弟救上來了麼?
就是從那一年起,他長大了,從一個不懂事的小男孩,變成了姐姐的跟屁蟲,為了能讓姐姐上學,主動放棄了學業。
所以看到那微紅的眼眶,和那眼睛裏的淚水,傅寧皓的眼睛也紅了。
撇過頭不去看她。
然後突然回頭將傅青瑤攬在懷裏,略帶哽咽的說,「姐,男人都是騙子,都是騙子。越是有錢的男人,就越會騙人。你不要相信他們,你永遠都有我,你還有我。」
蘇洛然打碎的不僅是傅青瑤對愛情的幻想,還有傅寧皓的希望。
姐弟兩在客廳裏緊緊擁抱著,像極了那年,他落水,她也跳了下來,僅僅的抱著弟弟,不肯放手。
傅青瑤摸著他的小平頭,含著淚笑道:「姐姐還有你,還有爸爸和媽媽,姐姐不怕輸,也不會輸。」
如果沒有輸,那有怎麼會苦,有怎麼會哭。
感情的世界裏,沒有輸贏,沒有對錯。
只有兩敗俱傷。
哭過之後,傅寧皓明顯別扭了,仿佛遮掩般道:「姐,你累了,快去休息吧。」
只是那微紅的耳尖透露了他的心思。
折騰了一夜,傅青瑤真的很累,不僅身體還有心靈,「那我先去睡了,這件事你先別聲張,也不要告訴爸爸媽媽,免得他們當心。」
「嗯,我知道。」
簡單沖了個澡,傅青瑤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一夜好眠,等醒過來的時候,傅寧皓正在廚房做飯,見她出來,忙笑眯眯道:「姐姐醒了,快去洗漱一下,就能吃飯了。」
傅青瑤點了點頭,簡單洗漱了一番,姐弟倆用了飯,打算在客廳坐著聊一會兒。
可是在看到自己包包躺在沙發上的時候,傅青瑤臉明顯冷了下來,「你去青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