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打入不久,傅青瑤皺著的眉頭微微松開了,神情明顯安詳了許多。
接著老醫生又給她詳細的檢查了一番,這才對蕭衍點頭,「剛剛醒過來一次,受不了疼痛,身體本能的讓她陷入昏厥。給了她了藥,會讓她舒服一點,不過這個藥副作用太大,最多只能打三次,能不打還是不打的好。」
看著昏睡過去的傅青瑤,蕭衍微微頷首,看了蕭久一眼。
「斯密斯先生,請跟我來。」蕭久做了個請的姿勢,和老先生一起離開了房間。
蕭衍坐在輪椅上,靜靜的看著傅青瑤,想到當時的情節,心裏仍然後怕不已。
這種心情,這輩子只出現過兩次。
第一次是大哥的孩子危險時,他眼睜睜看著他躺在床上與病魔抗爭,卻無能為力。
第二次就是這次,即便他在身邊。卻仍然護不住自己喜歡的女人。
這種無力感。真的很讓人挫敗。
原來傅青瑤昏過去之後。震動並沒有停止,左邊裂開了一道縫,石塊紛紛下落,中間蓋著他們的石塊也往一旁傾斜。
他抱著傅青瑤往旁邊滾動,地方只有就這麼大,盡管努力避免,石塊還是砸到了他的腿上。
而他雖然護著傅青瑤,把自己當人肉墊子墊在地上。卻沒料到傅青瑤的頭會撞到一旁突出的石頭上,當場就流了大量的血。
直接滴到了他的臉上。
那個時候,他真的是嚇壞了,因為不知道傷到頭部什麼位置,也不敢輕易挪動。直到蕭久領著人將碎石挖開,有了光,這才看清傅青瑤的傷勢。
那個時候,傅青瑤滿臉血漬,看著及其嚇人。
壓在腿上的石塊很快被移開,兩人被救了出來。
因為事情發生突然。到飛機上之後,傅青瑤不僅缺氧昏迷了。並且因為失血過多,已經休克了。
傷到頭部,即便不是要害,但頭作為人類最複雜的部位,究竟會發生什麼影響,誰也不知道。
禍福相依,也是他們命大,如果不是左邊地上突然裂了一條縫,讓大部分的石塊掉了進去,說不定等蕭久將石塊挖開,傅青瑤早就沒命了。
即便不是流血而亡,也要缺氧而死。
幸好,幸好上天還是眷顧他們的。
只是人雖然搶救過來了,卻也在病床上躺了許久。蕭衍身體比傅青瑤強許多,在醫院躺了兩個多星期。
而傅青瑤,則在醫院躺了兩個多月,這才在一個多星期前將她帶回古堡。
靜靜的看了片刻,蕭衍按了床頭邊的鈴,蕭久和一個女傭打扮的仆人一起走了進來。
蕭久自發的站到他的後面,手扶上了輪椅。
再次看了傅青瑤一眼,蕭衍吩咐女傭,「換藥吧。」
然後便被蕭久推了出去。
傅青瑤再次睜眼的時候,身上好了許多。
床上的帳子已經被撩起,厚重歐式天鵝絨窗簾被拉開,一個侍女正在將窗戶打開一條縫隙,讓屋子通風。
晨光從薄薄的窗紗透過,帶著朦朧的碎光。
但就是這麼一點光,傅青瑤看到的第一時間,卻覺得無比刺眼,不由閉上了眼睛,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目暫且不能視,聽覺一時間靈敏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