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經曆了十年,一個拼搏了十年,一個等待了十年。
他們做到了一切,卻沒有渡過最後的難關。
理智再也無法戰勝我的感情,我趴倒在書桌上,淚水撲簌簌的跌了下來。
雷哥葬禮的現場很簡單。
我看著他的遺像,眼睛已經紅了一圈。
就仿佛他還活著,他還在對我笑著。
他的笑容依舊是那麼溫暖。
穿著西服的徐傑和他口中的大哥何正成默默地站在最前方,低著頭。
坐著輪椅的約爾翰則大聲哭泣。
雷哥被襲擊沒有多久,約爾翰就醒來了,當他聽說雷哥身受重傷,兩三天都沒有說過一句話,沒有吃過一頓飯,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
雷哥的骨灰被淺淺地安置在了石板下,當我擦了擦眼睛,再也忍受不了,准備離開的時候,徐傑從身後把我叫住。
「小淩······」他走到我身邊,把一個厚厚的文件袋遞給我。「雷哥臨走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我拿出了裏面的東西,是一枚鑰匙和一封信。
「小淩,雷哥他把糖果店交給你了······他說,希望你能把他的糖果,把他的願望帶給每一個人。他自己無法實現的夢想,就靠你了······」徐傑拍了拍我的肩膀。
「邱淩,」我打開信,看到了潦草而又熟悉的字跡,「很幸運,我有你這麼一位好店長。」
「當初在雨裏,你因為失敗留下的眼淚讓我很瞧不起你,一個人,無論經曆怎麼樣的挫折與失敗,只要還活著,只要還能活下去,就不應該輕易放棄自己的希望。」
「我不知道我自己的故事能不能讓你更堅強一些,但是你之後的努力讓我刮目相看。」
「原本錄取你,只是因為你和她在同一家學校,對我而言,可以留有一份新的記憶。」
「小淩,不管怎麼樣,要好好地活下去。」
「我的故事,你要幫我寫完。」
我沒有堅持把信看完,淚眼朦朧中,我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個人在陽光下沖我微微一笑,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我用手背抹掉了眼淚,再次看向那裏時,那個人已經消失不見,或者說,就好像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
但我知道,那就是他,雖然已經消逝,但他還活在我們身邊。
對啊,因為我們每一個在他身邊的人,都繼承了他的願望,他還活著。
我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堅毅,無論如何,雷哥,請讓我完成你的夢想,將你的糖果,你的溫暖帶給每一個人。
四十年後······
當我已經快要老得離開人世的時候,我把自己的兒子叫到了病床前,顫顫地將我的手稿交給了他。
「父親?」已經成家的兒子翻了翻,疑惑地看著我。
「去找地方,把我的這些書出版,自己花經費上架。」我有氣無力地向他說出了這些話。
「是您恩人的事對嗎。」兒子的表情變得嚴肅,「您放心,我一定會幫您出版的。」
「嗯。」我輕輕地闔上了眼睛,想要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