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這大禮包好像有點眼熟。我正要打開看,傑西卡這會兒卻起身了:「塗老師,我先告辭了。」
顯然是不想看著我打開袋子。這個傑西卡,還是很有分寸的人啊。
我將她送到門外,沒有什麼依依惜別,彼此客氣而虛偽。
回到屋裏,一看到桌上的紙袋,體積很是不小的樣子,突然心中一動。傑西卡為什麼不願意看?
這個康子歌,難道送的是炸彈!
趕緊搖搖頭。塗芳芳你真夠可以的,這都想得出來。
打開一看,什麼炸彈啊,是我昨天忘在他家的保鮮盒!
怪不得覺得眼熟,早上在康子歌車上似乎見過這個「大禮包」。看來是鬧崩了,以致於連袋子都忘記給我了。
將保鮮盒取出來,卻發現保鮮盒下面還有東西。
紙袋子的底部,整整齊齊地放著幾個樣子簡樸的銀白色盒子。
Logo是noesa,每個盒子打開都是各種瓶瓶罐罐,像是護膚品的樣子。
以康子歌的出手,不應該是迪奧、香奈兒之類嗎?這個noesa是什麼鬼?
隨手放在桌上,望望又氣人,扯過一本雜志蓋上,不想看到你!
你要問我幹嘛不扔了……想想還是有點舍不得。再便宜的東西也不能遭踐。
這空屋子,只剩我一人,安靜下來之後,異常思念樂樂。一道隔離牆,將他隔離在那一頭,我已經好幾天沒能抱抱他,沒能貼著他入睡。
他還是四歲的孩子,就必須在隔離室裏,與我生生地分離,想想就叫人心如刀割。我曾擔心他不能好好配合醫生治療,不過,每天去,醫生和護士都會告訴我,樂樂特別乖,說要快快好起來,爭取早日回到媽媽身邊。
不由地,我窩在沙發裏,淚流滿面。
我真的沒有那麼堅強。父母早逝,哥嫂靠不上,前夫翻臉不認,唯一相依為命的樂樂則在醫院,這離別之苦,我總是不願意去多想。
第39章 買「雜牌」的購物盲
或許我的內心承載了太多自己也不願意面對的壓力,所以我才會那樣放浪形骸地滾進康子歌家的沙發。起碼那一刻,全世界都是美好的,我什麼都可以不想,什麼都可拋開。
可是清醒之後,內心卻又是罪惡的。
窩在沙發裏的角度,望過去,不由正好望見雜志下覆蓋的銀色盒子。
在內心特別柔弱無依的時候,望見這個盒子,百般滋味一齊湧上心頭。
恕我再天真一次,他這……算是好意?
女人在無助的時候,總是特別敏感,突然想起早上在大門口,王隊長曾經說我臉色不好。
難道……
我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好了?
他會有這麼細膩嗎?也許是有的,比如昨天,他會默默地私下訂個蛋糕,一起來慶生。可是,那畢竟是他自己的生日。
如果是對別人,他有這份好心嗎?
突然覺得,我看不清康子歌,他還欠著我兩百一十萬……哦不,是兩百零九萬九千,可是,他卻又送我一套護膚品。
雖然是個雜牌……但也許,男人都是購物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