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理由很充足,但是張母聽了,還是放心不下,她歎了口氣,「孩子,如果有事,千萬別瞞著媽,媽身體不好,拖累了你,大學也沒讓你上,愛萱呢,雖說懂事,但是她好沖動,易闖禍,家裏的重擔都你一個人扛,媽怎麼忍心。」
「媽,你看你說這些幹什麼啊,你為了撫養我們受了多少苦,現在正是我們報答你老的時候。」
張母又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似乎無限心事,看上去非常疲倦。
張愛琳望著母親蒼白灰暗的面容,感到一陣陣心痛,她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但是自己卻沒有能力給她更好的治療。
醫生說最好的辦法就是換腎,因為長時間的透析已經引起一些並發症,加重了治療的難度。她早已決定要把自己的一個腎換給母親,只等攢夠錢。說到錢,唉,她也禁不住歎了口氣,但是馬上又振作起來,不,她不能消沉,母親和妹妹都指望著她呢,她沒有資格消沉!
006.刹那失神
張愛琳展開報紙,妹妹的半身像醒目的印在副版的頭條。那是她在野外畫畫采風時拍的,隨風飄揚的長發,純潔清澈的大眼,微翹嬌豔的紅唇,她手拿一支畫筆,快樂自信地望著鏡頭。
希望更多的人能看到這份本城發行量最大的報紙,張愛琳跟報社簽訂了合同,要一連刊登七天。一定會有人在哪兒見過妹妹的,因為她是這麼美麗,這麼與眾不同,誰看她一眼都不會忘記的。
張愛琳對著報紙中的照片笑了,妹妹的活波歡快總是能感染她,從小的時候她就是媽媽和自己的開心果。
但是另一個男人的臉,拿著同一份報紙,望著同一個神采飛揚的女孩,卻是越來越陰沉。他拿起電話,「劉秘書,你給**報社打電話,告訴他們把張愛萱的尋人廣告全部停掉,然後再把今天的報紙全部買下來,從每一個報販亭,從每一個可能的渠道,知道嗎?」
劉秘書已經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放心,賀總,交給我吧!」
賀宇辰氣憤地掛斷了電話,新聞媒體就象窮凶極惡的鯊魚,只要聞到一丁點的血腥,它們就會成群地撲過來。只要有一個人跟報社反映這個張愛萱跟弟弟有關系,那麼弟弟的失蹤就是紙不包住火,會被大吵特吵,尤其賀氏的商業對頭,更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明明警告她,她卻一意孤行,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自己的底線。是時候給她點厲害嘗嘗了。
賀宇辰正在籌劃如何教訓教訓張愛琳,突然手機響了,是林嘉怡的哥哥林嘉昊,「宇辰,你看今天的**報紙了嗎?」
難道這麼快就有了反應?賀宇辰決定先套套話再說,「還沒有,怎麼有什麼重要新聞嗎?」
「副版頭條刊登了一則尋人廣告,這個女孩我見過,好象是你弟弟的一個女朋友,但是我打你弟弟的手機,發現已經停機了。」
「你見過他們倆?在哪?什麼時候?」賀宇辰心裏一驚。
「不是最近,也有一兩個月以前了,有一次在美術館,碰見過他們。」
「哦,」賀宇辰的希望破滅了。
「怎麼品辰的電話停機了?」
「他正創作一幅畫,需要絕對的安靜。」
林嘉昊在那頭笑了,「理解,理解!對了,嘉怡說晚上去拜訪伯父、伯母,你在家嗎?」
「他們在家,我還說不定。」
「哦。」林嘉昊對賀宇辰的冷漠感到些微的不滿,妹妹雖然說去拜訪伯父、伯母,但是誰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他竟然不給面子,唉,看來妹妹要失望了。
「叮鈴鈴,」手機又響起,是賀氏兩兄弟一個共同的朋友,「賀老大,你看報紙了嗎?你們老二的女友失蹤了,而且老二的電話也停機了,這是怎麼回事?」
「那不是老二的女友,老二手機停機是因為他要專心創作」
放下電話,「叮鈴鈴,」手機鈴聲又響起,一看又是個和他們都熟識的世家子弟。看來,不少人知道弟弟和張愛萱在一起啊!
賀宇辰憤怒地關閉手機,這個張愛琳,我一定要讓她為今天的行為後悔!
另一廂,張愛琳的手機也幾乎被打爆,全部是妹妹的老師、同學、朋友,「真的嗎?張愛萱失蹤了?她不是辦休學了嗎?」;「她有個非常有錢的男朋友,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你跟他聯系過嗎?」甚至有人直接懷疑:「聽說她男朋友家反對她們在一起,他們不是私奔了吧?」
總之,這是一些關心妹妹的人,但是卻給不出一個有價值的線索。
張愛琳歎口氣,手支著頭,坐在靠窗的位置,面館打烊,廚師輝哥和收銀員小白都回家了,她還在店內磨蹭,不想太早回去,怕母親又會問起妹妹,她是真的詞窮,不知道還能隱瞞多久。
玻璃門外,賀宇辰雙手抱胸隔著窗子望了張愛琳許久:奶油色上衣,翠綠色長裙,水仙花一樣清麗纖細的女人,在這個繁華的都市,只是靜靜的安於一隅,獨自綻放,自開自香,似真似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