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森來到的地方,居然是一家心理咨詢室。
姜嵐早就已經在裏面恭候多時,她手中拿著一杯咖啡,悠閑的看著書。
顧安森推開門,毫不客氣的拉開椅子就坐下。姜嵐微微抬頭,眉頭皺起,拿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詢問,「一副別惹我的樣子,怎麼了,顧大總裁?」
顧安森快要把姜嵐放在桌子上的報紙捏碎了,一字一句的說到,「她回來了。」
姜嵐面色一驚,把咖啡推到一旁,盡量壓住自己心裏的驚訝,「沛恩?」
「嗯。」
姜嵐有些難以相信,把書合上,「什麼時候?」
「不太清楚,她明天會來公司。」
「是以導師的身份進來的?」姜嵐像是先知一樣。
「果不其然,還是走到了這一天。」顧安森沮喪的看了看姜嵐,接著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揉著眉心。
通常這個時候,姜嵐就不會再繼續說話。
姜嵐起身拉了拉皺了的裙邊,到桌子上給他倒了杯水,神情很是不自然。
「那你打算怎麼辦?」姜嵐把水放在他面前。
「我不知道,見到她,我應該是欣喜,還是難過,還是若無其事。」顧安森抬頭看著姜嵐,像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姜嵐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說的這句話。顧安森是個悶性子,有事也都是憋在心裏,從來不和別人訴說,就連顧嬌倩都逃不過,要不是顧嬌倩嚴刑逼打之下,也許顧安森到如今都不會告訴她他和程沛恩已經結束的消息。
從前姜嵐和程沛恩關系很好,雖然比不上顧嬌倩,但是知己還是可以算得。可是那一切都被時間隔絕,這一切,都要在前面加上一個五年前。
姜嵐是程沛哲給程沛恩找的心理醫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程沛哲發現程沛恩與常人有些不同,除了顧嬌倩之外,她根本不和常人講超過三句話,就連他這個弟弟,也都茫然。
「你姐有些自閉的症狀,但是不太明顯。她的症狀不是很嚴重,只是性格問題吧。還好的是她沒有和所有人都不說話。有些自閉症的患者根本就不與常人接觸,常年把自己封閉在一個虛擬的空間裏,這樣的患者才是最嚴重的。我可以嘗試讓她走出這個說困境也不是的困境。」當年姜嵐是這麼告訴程沛哲的,接著程沛恩就被程沛哲坑蒙拐騙的騙到了姜嵐的心理咨詢室。出人意料的是,程沛恩非但沒有像程沛哲說的那樣,反而在姜嵐的誘導下和姜嵐聊得越來越投機。
從前程沛恩也帶著顧安森找過姜嵐,大家都漸漸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自從程沛恩消失在A市以後,姜嵐身邊的人不知不覺就已經變成了顧安森,姜嵐也弄不清楚緣由。
「也許這裏有她的影子吧。」顧安森常常對自己這樣說,「畢竟當初是自己對不起她。」
第7章
顧安森把水從姜嵐面前略過,「有酒嗎?」
「不醉不歸?」姜嵐勉強一笑。
「一身酒氣,別弄得五年後的第一次重逢她就討厭你。」姜嵐繼續說到。
顧安森沒了聲,像丟了魂似的癱坐在椅子上,他眼睛裏盡是蒼涼,睫毛幾乎都要蓋住他的眼廓。
「也不知這幾年她的病情有沒有好轉,自從離開了我這裏,還沒有和她聯系過。」姜嵐性感的身軀重新在顧安森面前坐下。
「小嵐,你不知道,這五年,我過得無比辛苦,好像沒有了她,我整個世界都空了。」顧安森終於講出了他心裏的真話。姜嵐覺得不像紈絝子弟,更不像開玩笑,一切都是透露著他的真情實意,完全聽不出任何一點虛情假意。
「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天看到她,得有一個好形象不是?」姜嵐說著指了指他現在這幅模樣。
顧安森低頭看了看自己,苦笑了一番,「走了。」
程沛恩又回到了A市,她暫時沒有心情去逛一逛她離開了五年的家鄉,那些她熟悉的大街小巷是否變了樣,是否還是存留著以前的些許氣息。
